夏璟臣注視著正低頭打量著傷口的謝梧,似乎察覺到了她身上的怒氣,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眼神溫軟。
謝梧秀眉緊鎖,手上卻熟練地為他清理傷口,又重新上藥包紮。
包紮完,她又起身端著那裝滿了藥的小盒子和換下來染血的紗布走了出去。
夏璟臣一直靠著床頭坐著,安靜地看著她的動作。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背影上,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等到謝梧收拾好外間再走進來,便看到夏璟臣依然如自己出去之前一般,靠坐在床頭一動不動,眉心忍不住跳動了幾下。
「夏督主這是仗著內力不怕冷,還是想展示你傷痕累累的身體?」謝梧淡淡道。
夏璟臣無奈道:「阿梧,我的衣服髒了。」
謝梧的目光這才落在地上那件素白裡衣上,衣服上的鮮血顯得有些刺眼。謝梧輕哼了一聲,起身從不遠處的櫃子裡翻出一件裡衣來丟了過去。
先前夏璟臣在她這裡養了幾天傷,之後就去了崇寧,因此還有幾件衣服留在了這裡。
夏璟臣也不在意,接住衣服披在身上,方才看向謝梧道:「阿梧在生我的氣?」
謝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督主神勇無雙金剛不壞,我哪兒敢呢?」
夏璟臣有些無奈地輕嘆了一聲,道:「我在蜀中待不了多久,想多與阿梧相處一些時候,也不成麼?」
謝梧一時語塞。
那天在夔州,她和夏璟臣算來也已經彼此表明了心意。但之後她就走了,這些天一直忙著各種瑣事,雖然偶爾閒下來也會想一想這件事,但到底沒有太過深刻的感覺。
傳聞中戀人之間那種情意纏綿,輾轉反側的感覺,似乎從未在她身上出現過。
此時聽到夏璟臣的話,她才真正意識到了——她已經接受了一段新的感情,這個人也是她在意並且為之心動的。
正如夏璟臣所說,他在蜀中待不了多久,或許很快便會啟程離開了。
房間裡的氣氛似乎有些變了,謝梧感到面容隱隱泛起熱意。
謝梧覺得自己方才有些無理取鬧,心中甚至莫名地多了幾分歉疚。有了這樣的想法,再看向夏璟臣的時候,眼神便也軟了幾分。
夏璟臣伸手握住她的手,微一用力就將人拉到了自己身邊。
謝梧一驚,生怕不小心撞到他的傷,連忙一手扶住床頭的柱子,將身一側坐到了夏璟臣旁邊。
夏璟臣嘆息道:「阿梧好狠的心,你我才剛定情,你便拋下我一走了之。如今我自己回來了,也只能得到你冷顏相待麼?」
謝梧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還是更習慣那個高高在上冷漠多變的夏督主。
「夏璟臣,你這是在無理取鬧麼?」難道不是因為他傷得太重,蓉城的事情又太多,她才讓他留下養傷的麼?
「我便是要無理取鬧,阿梧又待如何?」夏璟臣揚眉道。
謝梧打量著他,好一會兒才輕笑了一聲,傾身在他唇邊輕輕落下了一吻。
「這樣,可以了麼?」謝梧問道。
夏璟臣眸光一凝,落在謝梧身上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目光漸漸幽深起來,眼底似數不清說不明的複雜情緒翻騰著。
他抬手輕輕撫上她美麗的面容,指尖輕輕劃過她眼下那點緋紅的硃砂痣,引得她莫名的微微戰慄。
夏璟臣傾身靠近,低聲道:「自然……還不夠的。」
語畢,微涼的薄唇映上了殷紅的菱唇。
這個~~束手束腳的感覺好難寫啊~這兩位其實適合比較奔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