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梧道:「在下收到的訊息,黃建懸賞三十萬要在下的性命,另外還放出訊息,若是九天會垮了他願意與所有參與此事之人共分九天會的產業。他邀在下兩天後的晚上赴宴,還說……他在夔州城裡和夔州碼頭埋了兩百桶猛火油和一千斤火藥,如果在下不肯赴約或者提前離開夔州,他就會放火點燃整個夔州城。」
「放肆!狂妄!」周大人勃然大怒,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一跳。
他當官二十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之徒。
謝梧輕嘆了口氣,道:「在下和九天會只想做些本分生意,這些年也一直約束手下遵紀守法未曾有絲毫逾越律法之處。此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無論誰對誰錯九天會都難辭其咎。在下也只能希望能略盡綿薄之力盡快平息此次事端,若是黃舵主肯就此罷手,我九天會願意從此退出夔州。」
周大人已經冷靜下來了,他望著謝梧道:「我聽說,今天白天有人拿著錦衣衛指揮使的牌子去夔州衛指揮使衙門,與莫大人可有關係?」
謝梧坦然點頭道:「今早在下聽聞夔州城裡突然出現了許多來歷不明的江湖中人,心中便有些不安。因此便讓人去夔州衛指揮使衙門傳了個話。只是商戶人微言輕,這才不得不打著沈指揮使的名頭。」
周大人眉頭微皺,臉上的神情更多了幾分鄭重。
他只是個五品同知,並不知道沈缺的行蹤。但這個莫玉忱能拿的出錦衣衛指揮使的令牌,自然跟沈缺關係不淺。
果然,只聽謝梧接著道:「在下也命人傳信給沈指揮使和錦衣衛了。只是前些天沈指揮使和朱會首往蓉城去了,卻不知道何時能夠趕到夔州。」
蓉城到夔州有官道也有水路,如果快馬加鞭日夜不停,倒也不用多少時間。但周大人也不確定,夔州這區區小事能否勞動錦衣衛指揮使。
「莫會首打算如何為本官分憂?」周大人沉聲問道。
謝梧道:「眼下最重要的便是三位大人的安危和那些危險的猛火油和火藥。莫某不才或許可以為大人找到三位大人的下落,但……那些猛火油和火藥,在下卻是無能為力。」
周大人冷笑一聲,道:「黃建,當真以為六合會背靠御馬監就能夠為所欲為了麼?本官這便下令,將此人抓了問話。」
謝梧搖頭嘆氣道:「大人或許不知,黃建的宅邸早在幾天前就已經人去樓空了,這會兒想要找到他恐怕不容易。」
周大人道:「那你說該如何?」
謝梧道:「先將那些江湖人逐出夔州吧?就以……今晚城中起火和城東的騷亂為藉口。」
周大人微微眯眼,懷疑眼前的年輕人是借自己的手對付那些江湖中人。
不過他很快就移開了眼睛,無論莫玉忱是不是想要利用他,那些江湖中人都必須處理。
若當真讓他們在夔州城裡為所欲為,朝廷和官府的威嚴何在?
「好,猛火油和火藥的事本官會讓人去查,那些江湖中人也可以驅逐,希望莫會首莫要讓本官失望。」周大人道。
謝梧起身朝他拱手深深一揖,「多謝大人,莫某定不會讓大人失望的。」
「最好是如此。」周大人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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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一章寫忘了鍾朗小哥還在南中,已修改。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