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梧跟著夥計一路上了三樓,樓上同樣也不安靜,好幾個廂房裡都傳來了賓客高聲喧譁的聲音。
謝梧微微挑眉道:「我上次來望月樓,好似沒這麼吵鬧。」
夥計並不記得這位客人,卻也並不在意,望月樓每日賓客數百,哪裡能人人都記得?
「回姑娘,平日裡確實要清靜一些,今兒……」夥計臉上也有些困惑之色,望月樓算是碼頭附近最高檔的酒樓了,平日裡進出的大都是些富商和文人雅士,偶爾也有些江湖中人,但卻少有如今天這般多的。因為這個有兩撥老客人來了又走了,讓掌櫃很是歉疚。
夥計撓撓腦袋道:「許是這兩天夔州城裡有什麼事兒?這些人都是一大早從碼頭上岸的。」
說話間夥計已經將謝梧帶到一間空廂房裡,謝梧也不看水牌,隨口報了幾個望月樓的招牌菜。
夥計連忙記下,退下去後廚傳選單了。
謝梧推開窗戶往外眺望,江水從望月樓下蜿蜒流過,不遠處的碼頭上人頭傳動,隱隱還有船靠岸時數十船工整齊的號子聲。
再往另一個方向看去,謝梧的心情更好了一些。
離得更遠的地方,影影綽綽能看到江邊不遠處有一大片工地,工地上隱約還有人在忙碌著。那裡是一個船廠,不久前它已經歸屬於九天會了。
門口傳來幾聲敲門聲,謝梧放下手中的茶杯,輕聲道:「進來。」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看起來有些紈絝模樣的公子哥兒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謝梧挑眉一笑,道:「莫姑娘,好久不見,當真是越發的美貌動人了。」
謝梧淡淡道:「半年不見,荀公子也是風采依舊。」
荀公子嘿嘿一笑,徑自走到謝梧對面坐了下來。
他手中拿著一把黑漆漆的摺扇,摺扇在手中轉了兩圈,才刷地一聲開啟。他嘆氣道:「我還以為是莫會首要見我呢,早知道是佳人有約,就該精心裝扮一番才是。」
謝梧道:「他這幾天沒空見你。」
荀公子手裡的摺扇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笑吟吟地眼睛,「確實,這個時候莫會首恐怕一齣門就得被人刺殺了。如今這夔州城裡,想要莫會首命的人可不在少數。」
謝梧平靜地看著他並不言語,荀公子嘆氣道:「說起來,你們這回下手也太狠了一些。黃建那種人其實膽子不大,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跟人魚死網破,居然也能被你們逼成這樣。」
謝梧垂眸注視著跟前的茶杯,道:「是黃建先動手的。」
荀公子聳聳肩道:「你們之間誰是誰非我可不管,莫小姐這次想要什麼訊息?看在美人兒的面子上,給你打個八折如何?」
謝梧也不客氣,直截了當地問道:「黃建手裡有多少猛火油和火藥?現在都在哪兒?」
二更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