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梧的問題,荀公子搖扇子的手微微一頓,「這個……」
謝梧挑眉道:「荀公子號稱夔州百事通,如今這是不通了?」
荀公子靠著身後的椅背,懶洋洋地道:「莫姑娘這是激我?你問這個問題,莫不是黃建想要利用猛火油和火藥做什麼?沒聽說啊。」
「看來荀公子的訊息也沒那麼靈通。」謝梧淡淡道:「他傳信給我們,在夔州碼頭和夔州城裡埋了兩百桶猛火油和一千斤火藥。如果三天後莫玉忱不赴約,他就放火點燃這些東西。」
「莫玉忱信這個?」荀公子有些詫異地道。
謝梧道:「信不信,還要看荀公子的訊息。」
荀公子仔細打量著謝梧,卻發現自己並不能從這張漂亮的臉上看出任何情緒。只得嘆了口氣道:「要說黃建有本事炸了整個夔州碼頭燒了夔州城,我是不信的。以我估算,他現在手裡兩百桶猛火油或許是有的,但一千斤火藥……」
他搖搖頭道:「我不大相信,你若是想要確切訊息,給我兩天時間。」
「多謝。」謝梧微微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遞了過去。
荀公子看了看銀票上的面額,笑容立刻真切起來,「還是跟有錢人做生意爽快,每次賢兄妹一來,就夠在下吃上半年了。」
謝梧好奇道:「黃建沒找公子買訊息麼?」
荀公子笑眯眯地道:「自然是有的,可惜……黃建這人不太講究,小肚雞腸還喜歡推卸責任。明明是他自己決策失誤,卻怪咱們提供的訊息有問題。天地良心,在下做買賣在夔州也算是有口皆碑的,從來不區別對待客人。」
「他最後從荀公子這裡買的訊息是什麼?」謝梧問道。
荀公子臉上的笑容一斂,「這個,不太好說啊。」
謝梧再次推了一張銀票過去,荀公子飛快地瞟了一眼,道:「他今天早上買了唐斷的下落。」
「唐斷?十年前叛出唐家的叛徒?」謝梧道。
荀公子笑眯眯地收起桌上的銀票,道:「我也不能讓美人兒吃虧,九天會和唐家關係不錯,應該知道這個唐斷是如今的唐家家主的堂弟,十年前因為爭奪家主之位失敗叛出唐家。他叛出唐家後自己建立了一個唐門,在外面胡作非為敗壞了唐家的名聲,被如今的唐家主帶人給滅了,之後他就消身匿跡了。但我得到的訊息,他隱居在施州,聽說和湘西的一些旁門左道來往密切。」
謝梧蹙眉道:「黃建找這個人做什麼?」
荀公子道:「這個人迄今為止最出名的戰績,就是八年前一次性毒死了近兩百人,唐家也死了不少人,就連唐家家主都險些栽在他手裡。姑娘覺得他是為了什麼?」
謝梧沉默了半晌,才輕嘆了口氣道:「看來他當真是恨毒了九天會了。」
荀公子道:「姑娘回去提醒莫會首一聲吧,這些使毒的人不好招惹,防不勝防啊。」
謝梧點點頭,「多謝公子。」
荀公子正要調笑兩句,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打斷了他的話。
原來是又來了幾個江湖中人,但樓中已經沒有空桌也沒有空的廂房了。這些人自然是不依,這才鬧了起來。
只是今天這望月樓裡大多數都是江湖中人,後來者想要耍橫將人趕走,但另一方顯然也不是善茬,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