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同樣是天色微亮的時候,剛剛被驚醒的青年推門出來,身上的外衣還隨意地披著。
「回……回公子,派去找譚名的那三個人,被送回來了。」站在跟前的屬下將頭低低地壓下,不敢去看主上此時臉上的表情。
「被人送回來?看來是橫著回來的?」青年冷笑一聲,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譚名,派了最精銳的三個人前去,竟然還能失手?人呢?」
下屬低著頭,硬著頭皮道:「死了,剛剛……屍體被人丟在鎮外不遠的地方,幸好我們的人發現得早,不過最先發現的是一個在礦上做工的人,昨天他告了假,今早天還沒亮就要趕回去上工,結果在路邊發現……」
青年穿好了衣服,快步往外面走去。
外院的院子裡躺著三具屍體,其中一人看起來完全沒有外傷,另外兩人卻是一個被捅了心口,一個被抹了脖子。
三人顯然已經死了好一會兒了,屍體雖然還沒有完全僵硬,卻也沒什麼鮮活氣了。
特別是那兩個外傷的,臉色更是慘白地沒有一絲血色。
「派人去清和礦場看看。」青年冷聲道。
屬下低聲道:「已經派人去了,不過恐怕……已經晚了。」只憑譚名自己,肯定是做不到這些的。明顯是有人相助,這會兒他們再想要找譚名……
青年垂眸沉吟了片刻,淡淡道:「如果找不到譚名,就去找孫愷,告訴他譚名恐怕是被錦衣衛抓走了。」
屬下聞言有些猶豫地道:「公子,若譚名真的落到錦衣衛手裡,孫愷那裡……還靠得住麼?」孫愷或許不介意幫他們一些忙,但要他正面跟錦衣衛衝突,恐怕……
青年冷笑一聲道:「你以為他現在還能逃脫干係?若是譚名真的落入了沈缺的手裡,認證物證送到御前,大家都得死。」
「是。」屬下連忙應道。
青年低頭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屍體,沉聲道:「找個人檢查一下,這三個人身上可還有什麼線索。」
「屬下明白。」
天亮之後不久,一隊兵馬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將謝梧等人借宿的人家圍了個水洩不通。
然而等他們闖入的時候才發現,幾座房子都已經人去樓空。莫說是借宿的人,就連主人家都不知所蹤。若不是房間打掃的十分乾淨,灶膛裡的草木灰還有餘溫,幾乎要讓人以為這本就是一座空房子。
空手而回的孫愷臉色陰沉地闖進了院子,在門口被人攔了下來。
「孫大人,我們公子還在休息。」門口的守衛沉聲道。孫凱長了一副莽夫模樣,說話行事也很像是莽夫。
「都要火燒眉毛了,還休息個屁!」他沒好氣地道:「叫你家公子趕緊起來,十萬火急!」
一個女子走了近出來,吩咐道:「孫大人,公子有請。」
孫愷沒好氣地瞪了攔他的護衛一眼,快步走了進來。踏入書房就看到那剛認識不過數日的年輕人正坐在桌案後翻看著東西。
孫愷忍不住嘲諷道:「二公子倒是自在。」
青年抬頭看向他,笑道:「看來孫大人撲了個空。」
孫愷臉色陰沉地道:「晚了一步,那些人全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