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你的話。」
「是。」
「朱爺。」外面有人推門進來,看到跪坐在地上的女子,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色。
朱無妄問道:「那丫頭去哪兒了?」
來人道:「走出去不遠,就有幾個人接住她,然後出了花子巷去了外城最貴的酒樓。聽說是從外地來的富商之女,仗著家裡有點江湖背景會點拳腳,一時好奇甩開護衛跑進來的。原本住在內城裡,這會兒城門關了,才在外城的客棧下榻的。」
朱無妄思索了片刻,道:「最近事情多,讓人小心一些。」
「是,爺。」
客棧裡,謝梧把玩著手裡一片帶血的布料,笑問道:「封大公子怎麼說的?」
春寒道:「封大公子說,那人左腿捱了一劍,右臂骨折,短時間內好不了。」
謝梧滿意地點點頭,就著燈火仔細打量著手裡的布料,道:「這是去年江南織造府出的雷雲暗紋緞,不是外面的織坊仿的,去查查那批料子的去處。」
「是。」春寒應道,看了看謝梧又問道:「小姐可見到朱無妄了?」
謝梧點了點頭,春寒看她興致不高,不解道:「可是發生了衝突?」
其實這個可能性不高,小姐一向沉得住氣,不會在自己明顯處於劣勢的時候,輕易跟人翻臉。
謝梧搖頭道:「沒有,只是……有點失望罷了。」
旁邊的秋溟和春寒一樣,不解地看向她。
謝梧道:「從前只聞其名未見其人,我還以為朱無妄應該是個很有趣的人?」
「那小姐現在怎麼認為?」春寒道。
謝梧道:「心機深沉、控制慾強,自以為是,俗不可耐!」
「……」看來小姐確實不大喜歡朱無妄,不過朱無妄是他們的對手,確實沒必要喜歡。
謝梧冷笑一聲,撐著額頭道:「朱無妄想要修復韓昭和陛下對六合會的信任?我偏不讓他得逞!他來京城這麼久,還沒見過易安祿吧?」
春寒道:「六合會一向是韓昭負責的,應該跟易安祿沒什麼關係吧?」
謝梧道:「你猜易安祿是不是這麼認為的?他若是對六合會沒興趣,先前怎麼會往六合會安插人手?現在他是御馬監掌印,也許他認為……六合會是屬於御馬監掌印的職權呢。」
韓昭如今雖說沒了差事,但皇帝的聖眷卻還在。易安祿怎麼會不擔心?等這事兒過了,只怕御馬監掌印的位置他是怎麼得到的,也得怎麼還回去。
春寒有些擔心,「易安祿會這麼容易上當麼?」
謝梧搖搖頭道:「不是他容易上當,而是易安祿這個人……大約已經有些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若不是先前見那兩面,謝梧也不太相信易安祿竟然能膨脹成這樣了。
黃澤身為司禮監掌印尚且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行差踏錯,趙端從小跟著泰和帝,也是低調勤勉的模樣,真不知道易安祿到底是憑什麼這麼張狂?
連泰和帝想要他去辦的差事,都敢裝病推脫,還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這大約就是林子大了,什麼鳥兒都有吧?
「是,屬下明白了。」春寒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