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京城比起平時似乎多了幾分喜慶和興奮,低調了好些天的讀書人們又出現在了宮城附近的大街上。
一大早,宮門前就擠滿了人。
午時初,幾個官員捧著黃榜從宮門裡走了出來。原本圍在宮門外的人潮頓時騷動起來,後面的人群推著前面的人往前移動,幾乎要將整個宮門給圍住了。
很快,幾張寫滿了字的黃榜被貼在了宮門外的宮牆上。一個穿著紅衣的年輕官員都開啟手中的名冊,開始高聲唱榜。
「泰和八年甲辰科殿試一甲第一名,京兆洪博文。」
「泰和八年甲辰科殿試一甲第二名,楚州蘇良。」
「泰和八年甲辰科殿試一甲第三名……」
唱名的官員並不賣關子,直接從第一名開始念。不過除了前三名,人們也沒什麼心思聽他在唸什麼了,都紛紛將目光釘到宮牆上的榜單上。
有人在尋找自己的名字,有人在尋找親友的名字。
片刻後,人群中有人手舞足蹈,有人哭天搶地,宮門前小小的地方,人們的悲歡卻大不相同。
距離宮門不遠的澹寧居,謝梧有些慵懶地靠著窗戶看外面的街道。她對面坐著杜明徽,好奇地打量著她這無精打采的模樣,道:「你就不好奇,今年的一甲是哪些人?」
謝梧微抬眼皮瞥了她一眼,「有什麼可好奇的?」
杜明徽掩唇笑道:「也對,陛下都給你賜婚了,英國公府也用不著榜下捉婿了。」
謝梧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榜下捉婿是賭這些新科進士的未來,謝胤才沒這個耐性呢。
「恭喜京兆洪博文老爺,得了新科一甲頭名狀元!」樓下,報喜的小吏腰間繫著紅綢,敲著銅鑼從樓下匆匆而過。
澹寧居二樓上立刻喧譁起來,人們紛紛探出頭來往外面望去。
「誰是洪博文?」有人忍不住問道。
也有人交遊廣闊地,連忙道:「是紫雲書院觀魚先生座下弟子,不過……」那人話說了一半卻止住了。
不過若不是出了前段時間那檔子事兒,這個洪博文原本的名次最多在二甲二十名以內。別的不說,觀魚先生座下就有兩名弟子比他更出眾一些,可惜一死一傷。
只是這些掃興的話,卻不必在這個時候說了。
樓下又接連傳來幾聲報喜的聲音,引得樓上的賓客們也有些躁動起來。
「話說,你那位二弟也上榜了吧,不知道名次如何?」杜明徽好奇道:「你不在家裡等著,你們那位樊夫人不會說什麼?」
謝梧淺笑道:「她自己現在還不在家呢,怎麼好意思說我?」
杜明徽立刻來了精神,「出什麼事了?」
謝梧道:「昨晚信王府出了點事,她去了信王府一晚上沒回來。」
「信王府?最近信王府可真夠倒霉的。」杜明徽道。
「誰說不是呢?」
秋溟從外面進來,稟告道:「小姐,謝二公子二甲六十四名。」
謝梧點點頭,示意秋溟退下,看向杜明徽道:「杜家是科舉大家,評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