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裡面卻能看到了外面,四周一整圈都是這樣的佈置,十來個廂房環繞,下面是一塊空曠的場地,場子中央有一座高臺。如果謝梧坐在涼臺邊上,正好可以看清楚那高臺上的情形。
樓下還有許多差不多的廂房,但視野和陳設顯然都比不上二樓。
此時高臺上正有幾個曼妙女子在翩翩起舞。
謝梧站在珠簾後面望過去,隱約能看到許多廂房裡都有人影,甚至有個人直接將頭探出來,正有些意興闌珊地打量著高臺,顯然是對臺上的舞蹈並沒有什麼興趣。
門被人敲開,秋溟從外面一閃而入。
「小姐。」
謝梧微微點頭,指了指左右兩邊。
秋溟道:「小姐放心,春風樓這種廂房為了確保客人的隱私,每個廂房之間都加了三尺寬的夾層。又以石料填實了。只要不高聲說話,聲音傳佈出去。」
謝梧看了春寒一眼,春寒立刻上前檢查,確定那所謂的夾層裡真的沒有藏人。
等到春寒朝她點了點頭,謝梧才關上了通往涼臺的門,走到房間中央的桌邊坐下。桌上擺放著剛送來的各種茶點鮮果,謝梧隨手拿了個果子在手裡把玩。
「王婆子呢?」
秋溟低聲道:「我看著她進了那邊的廂房。」
春寒挑眉道:「她這樣的人,進入這種地方應該很惹眼吧?」比他們小姐還惹眼。
秋溟搖頭道:「她是從春風樓後門進去的,有人領著她,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來,春風樓的人全程沒有過問。我悄悄打聽過,二樓甲六號廂房被人長期包了,春風樓的規矩,只收錢,不打聽客人的私事,也不打聽客人的身份來歷。」
「這麼有錢?我方才進來花了兩千兩。」
春寒笑了笑道:「倒是沒那麼貴,兩千兩隻是為了證明小姐有能力進入這裡。這裡一個月只要八千兩,春風樓提供吃穿住行一切需求,都是最好的。」
「那也很貴,春風樓真會賺錢。」謝梧道。
一個月八千兩,就是王孫公子也沒幾個敢這麼花的。沒見太后和信王連謝綰幾萬兩的嫁妝都要算計麼?
這人長期包下這裡的廂房,也就是說即便什麼都不做,一年也得近十萬兩銀子。
這絕不會是普通人。
謝梧道:「盯緊,一定要查到裡面人的身份。」
秋溟點頭道:「是,小姐。只是恐怕需要點時間,春風樓的人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這人進出都帶著面具,每隔幾天才來一次,進去之後直到離開也不出門玩樂,也不要春風樓的人伺候。」
「當真是神秘。」謝梧饒有興致地思索了片刻,才笑道:「有了,封大公子就住在這附近吧?你去一趟就說我有事與他相商,請他來一趟。」
秋溟也不問緣由,點頭稱是轉身便出去了。
謝梧推開通向涼臺的門,走到外面朝斜對面看去。
秋溟所說的甲六號房間同樣低垂著珠簾,不僅如此珠簾裡面似乎還隔了一層簾幕,絲毫看不到裡面情形。
謝梧有些掃興,回頭問春寒,「你說,那個房間裡會是什麼人?」
春寒道:「有錢有勢,但不想讓人知道的人。」
如果是普通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即便跟樊氏有什麼勾結,也犯不著費盡心思和金錢在這種地方弄一個房間作為接頭地點。那些人有的是地方,也有的是能力不讓人輕易發現。
像這樣,反倒是容易讓人覺得奇怪。
除非那人明面上無法隨意動用自己的勢力,只能靠錢來花子巷這樣的地方解決問題。
但是,他的錢又是從哪兒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