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倆出了院門,謝梧才輕輕出了口氣。
謝胤也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院門。院門口依然站了不少護衛,此時這些人的目光正落在父女倆身上。
謝梧上前笑道:「今天多虧父親了,不然阿梧還不知道該如何脫身呢。」
謝胤轉身繼續往前走去,輕哼了一聲道:「你這麼大的膽子,會不知道該如何脫身?」
謝梧跟在他身後,「到底是當朝太后,撕破了臉不好看,若是陛下想表演孝道不肯替我撐腰,還是得麻煩父親。」
「你倒是什麼都敢說。」謝胤回頭斜睨了她一眼,「太后和周兆誠想做什麼?」
謝梧也不羞澀,聳聳肩坦然道:「周兆誠說想認你做岳父。」
謝胤臉色一沉,有些想轉身回去。
方才下手還是太輕了!
周兆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肖想他英國公府的嫡女?
「跟你說了出門帶人,你當成耳旁風。今天若是當真出了什麼事……」謝胤沒好氣地道。謝梧無奈道:「父親,那是太后,就算我帶五百個人出門,難道還能帶著他們去見太后?」
謝胤無言以對。
有些事,表面功夫還是得做的。
就算皇帝心裡恨不得太后吃飯噎死,當著太后的面也還是要行禮稱一聲母后。
「罷了,回去再說。」謝胤只得道。
他此時心裡滿腔對周家的怒火,還沒想清楚要跟謝梧說什麼。
謝梧點點頭,還要說什麼,就見不遠處杜明徽帶著人跑了過來。
「阿梧!」
謝梧含笑迎了上去,「阿徽久等了?」杜明徽拉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鬆了口氣道:「沒事就好,我剛聽說找你的人是……」
「英國公好。」看到站在一邊的謝胤,杜明徽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禮數周到地向謝胤問好。
謝胤看了看拉著手的兩人,點頭道:「杜小姐好,原來今天阿梧是與杜小姐相約在此?」
杜小姐這個稱呼讓杜明徽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幾分,她現在極煩有人稱呼自己蜀王世子妃。但即便她跟秦瞻鬧掰了,只要一天沒有和離,京城的人見了她總還是稱呼她為世子妃的,就好像她杜明徽沒有自己的姓名一般。
「是我貪玩才約阿梧出來的,勞煩英國公親自走一趟,還請見諒。」杜明徽道。
謝胤道:「阿梧在京城沒什麼朋友,難得與杜小姐交好。杜小姐若是能帶阿梧熟悉熟悉京城,謝家該感激不盡才是。」
謝胤並沒有什麼興趣和杜明徽這樣的年輕姑娘寒暄,叮囑了謝梧兩句早些回家,又留下了自己帶來的護衛,方才轉身往外走去。
目送謝胤遠去,杜明徽忍不住長出了口氣。
「阿梧,幸好英國公來了,你再不出來我都要去後院放火了。」杜明徽道。
謝梧挑眉道:「放火?」
「不然呢?」杜明徽無奈道:「我剛聽說那裡面是太后,你進去那麼久了還不出來,我們又進不去。不管去你家還是去我家,都要不少時間啊。秋溟也說,可以先放一把火,然後他趁機進去找你。」
跟著杜明徽一起來的秋溟摸了摸鼻子,臉上的表情難得有些窘迫。
他也沒辦法啊,他武功雖然不錯,但太后跟前的護衛也不是廢物。這大庭廣眾之下,他強闖進去,萬一太后根本沒有惡意,豈不是要害小姐被扣上一個刺殺太后的罪名?
「六月呢?」謝梧問道。
秋溟道:「找人去了。」
謝梧扶額,道:「去叫她回來,直接回府吧。」
秋溟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她,遲遲沒有移動腳步。
謝梧道:「放心吧,我既然出來了,太后就不會再出手。再說了,父親留下的人,不至於連保護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