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紛紛看向樊氏,臉上的神情彷彿都在問:你說啊,她為什麼要害謝奚?
樊氏自然說不出真正的理由,只得胡攪蠻纏。
她咬牙道:「她從一回來就看我不順眼,處處找我麻煩,會害奚兒有什麼奇怪的?」
謝胤不悅地皺起眉頭,冷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阿梧回來這麼久,什麼時候找過你麻煩?」
「大嫂說的莫不是阿梧剛回來那會兒?」鄒氏不顧謝璁阻攔,插嘴道:「那不是因為信王敗壞阿梧的名聲嗎?大嫂這也太記仇了。」
樊氏氣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目露兇光地瞪著鄒氏道:「你閉嘴!」
鄒氏撇撇嘴,小聲道:「我又沒說錯,先大嫂雖然不在了,但大哥和奐兒還在呢,大嫂這樣欺負阿梧,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旁邊謝奕也連忙道:「大姐姐不會傷害二哥的,她對二哥比對我都好!她還打我呢。」
其實說這話的時候,謝奕有些心虛,他還真不知道謝梧會不會傷害謝奚。
樊氏目光掃過花廳裡眾人,除了謝綰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懷疑。她氣得嘴唇發抖,若是謝梧在跟前,她恨不得立刻將人給撕碎了。
謝綰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她,柔聲勸道:「娘,您彆著急,或許真的是誤會呢。您若有什麼懷疑,慢慢說出來,爹自然會去查的。」
樊氏用力抓著謝綰的手臂,深深吸了口氣,終於剋制住了心中的憤怒。
她眼睛一紅,眼淚當場就落了下來,「公爺,不是妾想要懷疑大小姐。而是……大小姐從回到京城,就一直對妾身,對綰兒和奚兒滿是敵意。老爺可還記得前些日子……妾身與老爺一起去淨月軒探望大小姐?」
謝胤微微頷首。
樊氏道:「老爺可知道臨走的時候,大小姐跟我說什麼?」
謝胤自然是不知道的。
樊氏紅著臉,激動地尖叫道:「她說,二弟運氣真不錯,希望他的運氣能一直都這麼不錯!」
謝奕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道:「大姐姐不是在祝福二哥嗎?有什麼問題?」
鄒氏詫異地看向這個小侄兒,雖然都知道謝奕被樊氏給養廢了,但也不能這麼傻吧?這話裡的不善,誰能聽不出來啊?
不過也不對,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還真得看當時到底是什麼語氣。被樊氏這樣說出來,自然滿滿都是惡意。
謝胤沉著臉,道:「夠了!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阿梧是個姑娘,她跟奚兒有什麼恩怨要做這種事?」
「誰知道她是為了誰?!」樊氏脫口而出,聲音有幾分尖銳。
「夫人的意思是,阿梧是為了我這個不爭氣的兄長?」謝奐從外面進來,臉上神色冷肅,顯然他在外面已經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樊氏臉色微變,沒有搭話。
謝奐跨進花廳,盯著樊氏道:「夫人是想說,阿梧怕二弟考中了科舉,威脅到我世子的位子,所以才對二弟下手的,是這樣麼?」
樊氏一時間進退兩難。
謝奐卻不再看她,將目光轉向謝胤,問道:「父親,二弟傷勢如何?」
謝胤嘆了口氣道:「沒傷到要害,你進去看看他吧。」謝奐點點頭,轉身進了裡間。
花廳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謝胤盯著樊氏道:「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信口胡說,我早就跟你說過,英國公府的爵位是奐兒的。這件事奐兒知道,阿梧也知道。他們不會為了這個對奚兒下手,奚兒將來在仕途上若能走得遠,對他們也有好處。」
樊氏咬唇不語,她怎麼能告訴謝胤,謝梧針對謝奚根本不是為了謝奐,而是為了報十一年前的仇?
這樣的仇……謝梧怎麼會放過?
她這次就是故意的,故意對奚兒下手卻又不下死手,就是故意想要折磨她!
但終有一天,她會對奚兒下手的,還有綰兒!
她絕不會讓她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