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
黑衣人挾持著謝梧後退了兩步,沉默不語。另一個被人忽視的黑衣人,這才拖著童坤走了過來。
「那個……夏督主,我們只想要錢,是這位易公公出爾反爾,我們可沒想招惹東廠。」
他將童坤丟在地上踢了一腳,道:「大家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多好,現在弄成這樣,實在是有些難看啊。」
童坤被他踢得悶哼一聲,抱著肚子縮在地上捲成了個蝦米。
「你們想如何?」夏璟臣問道。
黑衣人嘿嘿一笑道:「當然是放我們走,放心,我們不會言而無信。錢給我們,這個人還有東西,我們都會留下。當然,夏夫人也必定完璧歸趙。」
夏璟臣沉默不語,他雖然才剛來,卻也看到了方才那挾持謝梧的人,空手奪劍逼退幾人的一幕。
若真是打起來,夏璟臣自覺與對方也是難分勝負。
他凌厲的目光落在那黑衣人身上,心中盤算著這是何方神聖。
那高大的黑衣男子並不似他同伴一般多言,眼神平靜地面對著夏璟臣的打量,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不等夏璟臣答應,易安祿已經搶先厲聲道:「不行!」
夏璟臣朝他看了過去,易安祿沉聲道:「夏督主,這些人在天子腳下就敢綁架勒索,實在是膽大包天!咱家懷疑他們與鏡月湖慘案有關,你立刻將他們拿下!」
聞言,那多話的黑衣人不滿地道:「易公公,你真能憑空汙人清白?我們只是碰巧得到點門路,想賺點錢花花罷了。什麼時候跟什麼鏡月湖扯上關係了?你這樣說的話,正好夏督主也在這裡,咱們一起回京城,去御前辯一辯?」
易安祿罵道:「你們算什麼東西?兩個劫匪賊子,也配入宮面見陛下?」
「嘿嘿,易公公莫不是不敢?」黑衣人笑道:「夏督主,你覺得如何?」
夏璟臣想了想,隨手將手中的軟劍送了回去,道:「可以,先將人放了。」
「夏督主!」易安祿臉色鐵青,「這些賊子若是圖謀刺殺陛下,你可擔當得起?」
夏璟臣看向他道:「本官也想問易掌印,夏某的夫人,為何會被你帶到此處?又是如何落入這賊人之手的?」
易安祿頓時啞然。
夏璟臣道:「此人我不是對手,御馬監高手如雲,易掌印要殺便讓你的人上吧。還有……夫人是宮中所賜,若是出了什麼事,還請易掌印代夏某去御前解釋。」
他有個屁的人!
御馬監確實有很多高手,但那些都是韓昭的人,他一個才剛上任的,敢用那些人嗎?更何況,若夏璟臣都打不過,那些高手就能打得過嗎?
「夏督主,若是放跑了這兩人……」
夏璟臣眼皮也不抬一下,淡淡道:「放走了又如何?」
易安祿還敢去御前告狀不成?只怕易安祿和永臨侯府都巴不得皇帝不知道這件事才好。
「放人,你們可以走了。」夏璟臣道。
「不行!」易安祿厲聲道。
夏璟臣冷冷地注視著他,手再一次撫上了藏著軟劍的腰帶。只是這一次若是軟劍出鞘,就不知道會指向誰了。
易安祿並不擔心夏璟臣會對自己下手,當著這麼多人還有羽林衛的面,夏璟臣不會做這種事。
但如果他幫助這兩個黑衣人逃脫,卻是不難的。
「把東西留下!」易安祿很快做出了決定。
「沒問題。」那黑衣人爽快地答道:「剩下的一半銀票給我們,別想抵賴。」
易安祿臉上漆黑如墨,終於還是揮揮手示意身邊的人照辦。
那黑衣人收到銀票,滿意地點點頭,才從同伴身後取過木盒,朝易安祿的方向拋了過去。
見夏璟臣並沒有從中攔截,易安祿也鬆了口氣。
開啟盒子匆匆看了幾眼,才沉著臉將盒子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