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早已經紅了眼,焦急地道:「公爺,那東西確實是我賞給這丫頭的,但、但我從未讓人傳大小姐的謠言啊。」
樊氏幾乎要哭出聲來,「公爺,這麼做我圖什麼?我恨不得大小姐跟信王一點關係也莫要沾上,怎麼會主動去傳她跟信王的謠言?」
謝胤道:「阿梧若是名聲壞了,即便與信王履行婚約,恐怕身份也要降幾等了。」
樊氏咬牙道:「我若當真有此心,誰不能傳何必傳信王?妾身願意向天起誓,若真是我讓人散播謠言,便讓我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這誓言當真足夠惡毒了。
不僅賭上了自己,還賭上了自己的一對兒女。
謝胤眼中的怒氣平緩了幾分,看向跪在地上的元香道:「是不是,審過就知道了。帶下去,讓這丫頭見識見識我英國公府的手段。」
兩個侍衛模樣的人朝元香走了過去,元香看著朝自己逼過來的人連連後退。
又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無處可逃。她一咬牙,顫聲叫道:「不關夫人的事,都是奴婢自作主張,奴婢這便以死謝罪!」說罷一頭就朝身邊的柱子撞了過去。
這一撞又快又準,絕沒有半點作戲的成分。
謝奐臉色一沉,上前兩步一腳踢向元香。
饒是如此,元香的額頭也還是撞到了柱子上,咚的一聲之後昏死在了柱子下。
一縷血痕從柱子上緩緩滑落到地上。
謝梧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樊氏僵硬的臉色,元香最後這一句看似將罪名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實際上卻是坐實了這事兒是樊氏指使的。
若是元香還能醒來再吐出不一樣的供詞還好,若是就這麼死了,府上又查不到別的訊息,那樊氏再不甘也只能認下這個罪名了。
「公爺……」樊氏顫聲道。
謝胤冷聲道:「你用的好奴才,帶下去!」
「是,公爺。」
元香被人拖了下去,臺階下的院子裡,因為這劇變打板子的人也不由得停下了手。
謝胤掃了一眼,臉上怒氣更盛,「還待著作甚?繼續打!以後誰還敢在府中散播謠言,這就是下場!」說罷一揮袖,快步朝外面走去。
樊氏看了一眼謝梧和謝奐,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謝奐低頭看著謝梧,輕聲道:「阿梧,莫要看了,別嚇著。」謝梧抬起頭來對他笑了笑,「多謝大哥關心。」
謝奐眼神一軟,道:「祖母一時半刻想來不會醒了,大哥先送你回去。」
「好。」
「二叔,二嬸,我和阿梧告退。」
謝璁看起來有些神思恍惚,連連點頭道:「快送阿梧回去休息,你祖母這裡……有我,和你二嬸看著。」
「多謝二叔二嬸。」謝奐拉著謝梧往外走去。
路過許氏身側時,謝梧微微停下了腳步。
許氏只捱了七八杖,但她年事已高這几杖下去也只能趴在地上喘氣了。看到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謝梧,許氏渾濁的眼中滿是瑟縮畏懼。
謝梧淡淡道:「許嬤嬤,你家也只剩下這麼一根獨苗了,還是保重一些吧。」
不等許氏說話,謝梧已經從她跟前走了過去。
目送兩人離去,再看看眼前滿地哀嚎的人,謝璁夫婦倆對視了一眼半晌沒有言語。
以後這英國公府,恐怕是要不得安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