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能領走,就全都給你,就怕你沒那個本事!」副園長輕蔑地瞧著胖子,心裡話:哪蹦出來的土包子,還敢跑這吹大氣來呢。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反悔!」胖子嘿嘿壞笑兩聲,然後縱身跳下去,輕飄飄落在地上,倒是把那些狗熊嚇了一跳。
不過這幾個傢伙吸溜兩下鼻子,也就認可了胖子這個同伴,有個傢伙還湊乎上來,用大嘴巴拱拱胖子,結果混到一個大雪梨,樂顛顛吃起來。
「奇奇,你先上去,把隊伍組織好——」胖子吆喝一聲,然後把奇奇抱起來,倆手一用力,就把小傢伙甩到上面。
胖子的力道用得恰到好處,奇奇就跟騰雲駕霧似的,飛進張滕嶽的懷裡,倒是把他給弄了一個大腚蹲,然後愣愣地瞧著懷裡的小傢伙。
「接穩了,還有好幾只狗熊呢!」胖子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把剛爬起來的張滕嶽嚇得又差點坐下:開玩笑啊,要是大狗熊從天而降,說啥也接不住啊——
胖子還真是跟他開玩笑呢,就算張滕嶽能接住,胖子還沒那麼大勁呢。那幾只狗熊一看奇奇沒影了,就全都嗷嗷叫喚起來,圍著胖子一個勁轉圈,要不是胖子身上熊味十足,估計它們幾個早就開始掄大巴掌了。
「彆著急,一會把你們也都弄上去。」胖子挨個拍拍它們的大腦瓜子,然後就看上了假山上的大石頭,一塊一塊堆在那,都有好幾百斤。
「俺就費點力氣,給你們搭個天梯。」胖子走過去,倆手抱住一塊大石頭,嘴裡大吼一聲,三四百斤的大石頭就被他抱起來,晃晃悠悠向邊上走去。
上邊的人都瞧傻眼了:好傢伙,比狗熊勁還大呢!
咣噹一聲,胖子把石頭砸在地上,然後一鼓作氣,一塊一塊把石頭堆起來。拍拍兩手,胖子領著一隻大熊上山。
站在山頭上,狗熊的大腦袋已經露出地面,這傢伙伸著舌頭,親熱地舔著奇奇的小手,也有一種逃出牢籠的喜悅。
「上去吧——」胖子在下邊使勁一抗狗熊的大屁股,就把這傢伙弄上去,樂顛顛地跟在奇奇身後。
剩下那幾只也瞧出門道,誰說狗熊笨啊,一個個都爭先恐後往山上爬。胖子也就把它們都弄到上面,然後自個也爬上來,笑呵呵地一揮手:「走,救援行動繼續——」
那個副園長這才回過神來:「你們把狗熊放出來,出現安全事故你們負責!」
「嘿嘿,放心,除非是發生在你身上。」胖子朝奇奇一使眼色,小傢伙嘴裡喊著「一二一」,領著狗熊開路。那幾個大傢伙樂呵呵、傻乎乎地排成一隊,扭著大屁股跟在奇奇身後,看著十分滑稽。攝像師當然不會放過這一幕,這比剛才那些鏡頭還珍貴呢。
副園長想要攔著,真要是把狗熊領走,他可付不起責任,不過看著晃晃悠悠的大狗熊,他也不敢上前,於是一把抓住胖子:「不能走——」
「你說話還是放屁啊——」胖子鄙夷地哼了一聲,然後胳膊一甩,就把那傢伙扔出一溜跟頭。
兩個管理員把副園長攙扶起來,其中一個說:「想起來了,那個小姑娘好像就是網路上傳的那個虎妞啊——」
猛虎門事件之中,除了一撮毛迅速走紅之外,奇奇也贏得了一個綽號「虎妞」,雖然聽起來稍微有點不雅,不過,網民還是出於喜愛的原因才給小傢伙取了這個名字。
「好像真是她——這下可壞了,連野生老虎鬥服服帖帖,更別說狗熊了,趕緊報警!」副園長大驚失色,他現在是真相信了,這個小丫頭確實能把狗熊領走。
「等一等,小姑娘——」又一個人從遠處飛奔而來,氣喘吁吁地停在奇奇面前:「小朋友,我是熊樂園的園長,為剛才的事鄭重道歉。不過狗熊是我們從保護區租借過來的,不能叫你帶走。再說了,來這的小朋友還都喜歡逗狗熊呢!」
胖子打量一下這個人,四十多歲,透著一股精明。他心裡也清楚,這些狗熊雖然可憐,但是他們也無權帶走,剛才那麼鬧,不過是出氣罷了,於是準備就坡下驢。
卻見奇奇仰著小腦瓜,一本正經地跟那位園長同志說:「叔叔,狗熊應該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山林裡面,不是關在這叫人逗的。你們這裡叫熊樂園,不過這些狗熊過得可不快樂。」
園長一時間有點啞口無言,這個問題,他還真沒考慮過。因為他是一個人,所以只想著叫遊人快樂就成,至於狗熊是什麼想法,他從來沒想過。
張滕嶽忽然走過去,拍拍奇奇的小腦瓜,現在他的心裡對小傢伙充滿了敬佩:難怪能夠跟動物們都親如一家,因為人家根本就是站在動物的立場的。
「算了,以後你們對這些狗熊好點!」胖子湊乎到前面,挨個拍拍這些狗熊:「夥計們,沒法子,看來你們還得回去啊——」
最後,一行人帶著滿腔惆悵,離開了八達嶺熊樂園。坐在車上,誰也不吱聲,各自想著心事。到了市區,胖子才悠悠說道:「現在俺才知道,原來笨笨它們那樣的生活是多麼快樂——」
當晚,張滕嶽給胖子和奇奇找了一個賓館住下,還要請他們吃飯,胖子卻笑呵呵地把他打發走:「好幾天沒回家了,就別跟俺們混了。」
於是約定明天去動物園,並且把胖子他們領到樓下的餐廳,這才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