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胖子早早就出去拜年,一圈拜下來,已經是下午,然後這才帶著奇奇,跟隨張滕嶽一行進京。
到了省城之後,直接坐飛機,在機場降落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直接有車把大夥拉著進入市區,趕奔中央電視臺。
從車窗裡面向外望去,張燈結綵,喜氣洋洋。胖子以前在這裡艱苦謀生,奔波勞碌,哪有心思領略身邊的風景。
經歷過一番周折之後,胖子雖然年齡只大了兩歲,但是心態上的變化,卻無比巨大。他已經能夠用一種超然的眼光來打量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
瞥了一眼身邊坐著的奇奇,小傢伙目光沉靜,和胖子對望一眼,然後抿著小嘴微笑,看來兩個人是一般心意。
「奇奇,回家瞧瞧不——」胖子笑呵呵地問。
小傢伙晃晃腦瓜:「家裡沒人,都在咱們屯過年呢。」對於她來說,就像有兩個家,而且,靠山那個家更要親切一些。
張滕嶽找了一個具有傳統風味的北京小吃店,先端上來豆汁,地喝上一大口,酸溜溜、熱乎乎,大冬天喝這個最合適,又暖心又暖胃。
然後焦圈、糖耳朵、驢打滾啥的,一樣樣都端上來,胖子甩開腮幫子,大夥加起來也沒他吃得多。結果吃得服務員眉開眼笑:要都是這樣的大肚漢,買賣就好乾多了。
吃飽喝足,這才進了電視臺,在演播廳裡面,早就給他們準備好了,都是小動物,兩隻狗一隻貓,外加一隻大鸚鵡——臨時也找不出別的動物啊。
準備停當之後,張滕嶽又特意詢問了奇奇一下:「小傢伙,都是陌生的狗,沒事吧?」
奇奇美個滋地點點頭:「當然沒事,大小通吃,嘻嘻。」
張滕嶽一揮手:「放狗——」
只見一個人牽著一條黑色的拉布拉多犬登場,要是放點音樂,肯定挺雄壯。這人就是電視臺的家屬,正好家裡有條大狗,臨時客串來的。
這隻拉布拉多犬被主人牽著,渾身皮毛黑亮,跟錦緞一般,一雙大眼睛也滿是警惕,對於這樣陌生的環境,它顯得多少有點緊張。
奇奇忍不住拍拍手:「過來啊——」
這三個字如同聖旨一般,那隻拉布拉多先是一愣,然後猛地一掙。主人被它給拽了個趔趄,鎖鏈子只好撒手。一道黑色的閃電滑向奇奇。
張滕嶽他們也有點緊張:萬一大狗兇性發作,把小傢伙咬傷就麻煩了。但是隨後發生的一幕卻叫他險些把眼鏡跌到地上,只見奇奇摟著拉布拉多犬的脖子,正跟它頂腦門呢。
那條狗顯得特別興奮,尾巴一個勁搖,嘴裡使勁哈哧著,誰都能瞧出來,此刻它的心裡肯定是高興極了。
奇奇把鏈子給它摘下來:「狗狗最不喜歡帶這個——」
拉布拉多犬的主人有點無語:從小養這麼大,就沒看到過它跟外人這麼親熱過,就算是對家裡人,也很少流露出這樣歡快的一面。平時上班,這條狗就關在家裡,所以性子比較憂鬱。
張滕嶽趕緊抓緊機會採訪,奇奇還臨時教了拉布拉多犬幾個小節目,比如坐、匍匐、打滾啥的,練了兩遍就會了。叫它的主人眼睛一亮:原來我們家的寵物狗還這麼有才呢?
接著,又跑上來一條小型的雪納瑞,這傢伙長得挺滑稽,長鬍子、尖耳朵、沒尾巴,看到拉布拉多,還有要往上衝的架勢,結果被奇奇招呼一聲,立刻蹦到奇奇的懷裡,伸出舌頭,往小傢伙臉上舔去。
拉布拉多犬不幹了,立起前爪,在下面扒拉那隻雪納瑞,一時間狗咬吵吵,二犬爭寵。
奇奇摸摸它們的腦門,嘴裡安慰一番,兩個傢伙這才消停,一左一右伴在奇奇身邊,好像是她的左膀右臂。
看到又飛上來一隻大鸚鵡,胖子不由抓抓後腦勺,然後冒出一句:「沒啥挑戰性啊——要不咱們找個動物園溜達一圈吧。」
看到準備的幾隻動物都被奇奇降伏,主人現在都領不回去了,張滕嶽心裡也挺高興:「咱們得逐步升級,這樣才有看頭,上午就到這,下午咱們去八達嶺的熊樂園去,這就有點挑戰性啦——」
胖子拍拍肚皮:「俺這肚子現在也向俺挑戰了,吃飯去。中午咱們吃烤鴨,俺請客——」
「現在我是地主,不用你。」張滕嶽挺講究,打了電話,想在全聚德預定了席位,不料想正是過年期間,早就沒地方了,初五之前都排得滿滿。
沒法子,只好找了一家不算太正宗的烤鴨店,胖子一個人就吃了兩隻,最後看到周圍的人都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瞧著他,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
休息一陣,然後就驅車前往八達嶺。道上車不多,幾十里路一晃就到了。冬天本來就是登長城的淡季,又趕上過年,遊客更少,只有十幾個遊客,散落在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