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大棗就湊乎上來,臊眉搭眼的勾勾搭搭。老農一瞧大棗這身架,就知道是好馬,也就沒攔著,反倒在旁邊美滋滋地看熱鬧。正當大棗要把大青馬騎上的時候,白馬忽然衝上來,連踢帶咬,一下子就把大青馬咬傷了。估計這傢伙是看大棗勾三搭四的,心裡氣不過,就拿第三者撒氣。
胖子聽完了,也哭笑不得,先罵了一聲大棗沒出息,然後又罵白馬偏心,要想出氣先收拾自個家爺們啊!
老農民在旁邊還直勸:「胖小子,你也別發火了,這事也是俺不好,存心揀便宜。剛才說的那個事你看行不行啊。」
胖子覺得這老爺子還挺有意思,琢磨了一下說:「俺那大棗你也擺弄不了,這麼辦吧,您老等這馬把傷養好了,就牽著去俺們靠山屯咋樣?」
「也成。那就等來年開春,俺一定去。」老頭痛痛快快地答應下來:「說起來也不算外人,俺老閨女跟你們村的李文彬處物件呢,俺正想去走走呢。」
「李文彬,啊——就是大彬子啊,呵呵,您閨女真有眼光,是個好小夥。」胖子當然得美言幾句。
等獸醫院的大夫給大青馬收拾完了,然後來到胖子跟前:「你這匹大馬是啥品種,比俺們那的大洋馬瞧著還順眼?」
在當時的農村,一般都有馬站,專門負責配種。很多地方馬站跟獸醫院都合在一起,所以一看到大棗它們,獸醫就瞧出不凡之處。
胖子撓撓後腦勺,只好裝糊塗:「俺也不懂啊。」
「這匹大紅馬,能不能賣給俺們獸醫院,留著當種馬?」獸醫看著大棗,越看越愛。
「呵呵,不能賣,這是軍馬。再說了,你沒看旁邊還一個醋罈子呢嗎。」胖子當然捨不得出賣大棗,所以只能信口胡說。
「可惜了。」獸醫收了一塊錢,然後拿著藥盒走了。
胖子又跟那個老爺子嘮了幾句,然後就要走,結果又被旁邊十幾個看熱鬧的老農民給攔住:「胖子同志啊,到時候俺們也把馬牽到你那配種行不行啊,都給你錢。」
這陣勢胖子還真有點招架不住,心裡琢磨著:要真是成立一個配種站也不錯啊。
於是只好連連點頭,對於這些真正的農民,胖子雖然大多不認識,不過真拉不下臉來。
好不容易大夥才散去,胖子把大棗招過來,在它屁股拍了兩巴掌:「這回你神氣啦,一下子就找了十多個媳婦!」
大棗打了兩個響鼻,甩甩尾巴,看樣子很是神氣。胖子把買的豬頭啥的放到袋子裡,往大棗身上一搭:「叫你得瑟!」
回到家,胖子找了幾個大盆,就開始收拾頭蹄下水啥的,尤其是腸肚,得先用鹹鹽抓洗幾遍,然後再用筷子翻過來洗。
大腸好翻,小腸有點難度,所以農村就把那些小肚雞腸,喜歡磨叨以前那些小事的叫做「翻小腸」。
而豬爪子豬頭啥的,則用火燎一下,然後用刀子把皮刮乾淨,留著過年和二月二的時候再烀。
在外面的灶子裡燒上開水,烀了一鍋腸肚,屋裡烀了一鍋肺子。剛弄好,老吳頭就回來了:「哈哈,胖子又改善伙食了。這肺子正好,用紅辣椒炒乾巴的。」
豬肺子腥氣大,所以一般人都不願意吃,不過要是做好了,卻更好吃。
「俺給你用酸菜炒,保準更香。」胖子切了點腸肚,削點白菜片,裡面放點山蘑菇;晚上就倆大菜:一個遛肥腸,一個炒肺片。
就連胖老頭夾了一塊肥腸之後,也一個勁吵吵:「香!在家的時候,小英子總管著我,不許吃這不許吃那的,結果還是吃出毛病來了;還是胖子你這好,咋吃都沒事。」
「嘿嘿,您老吃的那塊是大腸頭,最肥,當然香了。」胖子笑呵呵地提醒他一句。
胖老頭滿不在乎:「我現在想開了,想吃啥就吃啥,別那麼多顧慮。」
「這話在理。」老吳頭一個勁點頭,一副心有慼慼焉的架勢。
倆老頭一唱一和,正吃得熱鬧呢,屋門一開,只見趙連長帶著幾名戰士走進來:「哈哈,我就說嘛,到了胖子家,準有好伙食!」
胖子伸手迎上去,趙連長也剛要和他握手,卻見胖子繞過他,抓住那個叫金哲希的朝鮮族戰士,倆手使勁搖啊:「就知道你要來啊,俺特意買了兩條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