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咋都是蟲子居多?」胖子一看蜈蚣蠍子啥的都有,忍不住問道。
「對於癌症這類頑疾,必須以毒攻毒,不過這個方子攻伐之力太重,就算把病治好了,身體也就毀了,聊勝於無吧。」
「那還是先算了,不如先每天一個油炸蠍子溜著,再喝一杯藥酒,看看情況再說——對了,藥子叔,你說蜂王漿對治療癌症有效果沒?」
「應該有用,尤其是對胃癌,效果更好。這東西能給病人新增營養,身體壯實了,抵抗力也就強了,起碼來說,能改善生存質量。不過,這玩意可不好弄啊,尤其是現在這月份,蜂子都蟄伏,上哪淘弄啊?」
「那就先喝點蜂蜜吧。」胖子也不點破,抱著藥酒,離開老藥子家。說實話,胖子心裡有點失望,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盡力而為。另外還得叫二柱子打幾個蜂箱子,裡面的野蜂子很快就要分群了。
「武伯伯,這是老藥子叔給您的藥酒。」胖子把瓶子擺在武老頭面前,武老頭立刻眉開眼笑,但是那個警衛員卻不拿好眼睛瞧著胖子。前兩天上山,武老頭說啥也不叫他去,警衛員都氣壞了,就準知道首長在山上不帶按時吃藥的。
「好,一會等山雞烀熟了,咱們好好喝一頓!」武老頭豪氣大發。
「別,這裡面是三十年的老山參,別人都無福消受,就算是您,一頓就只能喝一杯。」胖子雖然很想嚐嚐,但是看到瓶子裡面也就是五六斤酒的樣子,也只能忍下。
「一盅怎麼能過癮!」武老頭瞧著裡面的人參,心中也一陣陣熱乎,上了年頭的老山參,那都是錢啊。
「您要在我這住,就得聽我的,早晨一隻油炸全蠍,晚上一盅人參酒,平時渴了就喝我的蜂蜜水。剩下自個願意吃啥都隨便,我這幾樣是必須的。」胖子給武老頭下了死命令,這幾樣要是再沒有效果,胖子也就徹底沒招了。
武老頭目光之中忽然射出兩道寒光,看得胖子心裡一哆嗦,他知道,這事肯定瞞不過武老頭,不過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就成了,也用不著非得說出來。
「哈哈哈,成,看在你小子這份孝心上,我就答應你。」武老頭大笑幾聲,胖子就陪著嘿嘿樂。倒是那個警衛員看得有點迷糊:司令員和這小子到底啥關係啊?
日子一天天就這樣過去,冬日的靠山屯,難得清閒。大夥拼命幹了大半年,就這仨月能貓冬休息休息,當然,除了趕集小分隊越來越忙活之外。
胖子又適時地歸攏賬目,然後開始分紅,大夥攥著幾百塊錢的票子,這心思就活躍起來。尤其是又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開始張羅著買年貨,好好過個大年。
分錢最多的就是胖子家,胖子就不用說了,一傢伙就弄了兩千多,就連奇奇也有二百多塊。小傢伙舉著厚厚的一沓大團結,跟著丫丫和吳瓊顯擺:「等明天我領你們趕集,想買啥就買啥!」
「先拿來吧,小孩家家的,就想留小金庫。」胖子一把搶過來:「先放胖叔叔這保管。」
奇奇當然不幹,翹著腳掛在胖子的胳膊上。胖子就跟她掰扯起來:「你也不算算,一年到頭,你的吃喝再加上購買衣服鞋帽文具啥的,得多少錢?就你這點錢,還不夠交伙食費的呢,還好意思要啊。」
氣得奇奇撅起小嘴,一個勁叨咕「胖叔叔真黑」。胖子則把錢都斂到一起,然後交給大辮子:「這才是真正的掌櫃的,看見沒,連胖叔叔的錢都上交了。」
奇奇這才轉怒為喜,不過小傢伙好像忘了,胖叔叔和小玉姐姐現在是一體啊。
這天正好是星期天,公社有大集。靠山屯有一多半人家都派出人馬,去公社趕集,主要都是買年貨。
胖子家也不例外,昨天晚上就已經把人員確定好了,除了林青山之外,其餘的人全去,就連警衛員也不例外,不過,武老頭還是叫他換上便裝。
而且交通工具也落實到位,就用二肥子家的馬爬犁,這玩意輕便迅速,適合在雪地行走。
一大早,大夥就武裝得嚴嚴實實,胖子把馬爬犁趕到大道上,大夥哄一下湧上去,坐得滿滿登登。
胖子撓撓後腦勺:「俺還沒地方坐呢?」
「胖叔叔,你就在前面牽馬吧。」三個小丫頭笑嘻嘻地嚷嚷。
「有了!」胖子眼珠一轉就想出道道,又借了一個小孩玩的爬溜,爬溜前面有一丈左右的繩子,正好系在馬爬犁後面,就相當於多了一個小拖斗。
仨丫頭一看好玩,都往上擠,不過爬溜太小,勉強能坐下倆,她們就商量著輪班坐。
「都坐好嘍,咱們出發了。」胖子像模像樣地拿起大鞭子,在空中甩了一下,可惜沒能甩出響來,於是只好輕輕用鞭杆子捅了一下馬屁股:「開路——」
二肥子家的大紅馬就呱噠呱噠走起來,爬犁在雪地上滑行,非常省力,所以速度一點也不慢。
前面到了一個拐彎處,大紅馬放慢速度,順利通過,可是爬犁後面卻傳來奇奇和丫丫的驚呼。
大夥回頭一瞧,只見倆小丫頭坐著的爬溜,已經被甩到陽溝裡去了,兩個小雪人正在從溝裡往外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