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貓冬

不過胖子畢竟是穿越者,不同凡響,苦思冥想之後,弄了個大號螺絲疙瘩,扔到爐子裡燒紅,然後下面鑲嵌進去一個跟牛眼珠子差不多的鐵珠子。

這一下可不得了啊,奇奇抽著鐵尜上陣,立刻打遍靠山屯無敵手,那些木頭尜碰上就飛,鐵尜卻依舊穩穩當當,沒法子,人家那個是鐵疙瘩啊。

野小子們氣得哇哇叫,胖子則嘿嘿笑:「也不看看是誰做的,跟我一樣,都是重量級的!」

結果,野小子們天天磨著大人要鐵珠子,可是那年頭想要弄個螺絲疙瘩也不容易啊,所以奇奇依舊霸佔著靠山屯的尜壇。

還有一樣就是打坨子,摳馬掌釘。坨子是用膠皮一層層釘起來,越往上越小,便於掌控。然後在雪地上畫個圓圈,把馬掌釘都下到裡面。

人則站到三四米開外,把坨子扇出去,啪的一聲砸在圈裡,帶出去的馬掌釘就算贏的。當然,也有更刺激一點的,那就是把馬掌釘換成鋼板,一分、二分的,不過這個暫時還沒流行起來。

相對於野小子們玩的這些,小姑娘們更文靜一點,在炕上扔口袋,抓嘎拉哈,跳皮筋等等。

到這時候,野小子就很少有和小姑娘一起玩的,那樣會被同伴笑話,拍著手跟在屁股後面唸叨:「跟小姑娘玩,長大抱小孩……」

不過隨著奇奇的到來,這種情況得以改善。野小子們都惦記著奇奇的寵物,毛毛、笨笨它們,對野小子最有殺傷力,所以有時候就都哄著以奇奇為首的小姑娘玩。

笨笨現在已經長大不少,渾身的黑毛油光鋥亮,立起來也快趕上奇奇高。野小子最喜歡和它摔跤,當然,笨笨更喜歡。

別看笨笨勁大,卻連鼻涕娃都摔不過,主要原因,是野小子們都會使腳絆子,笨笨本來站起來就晃晃悠悠不穩當,再被他們用腳一勾一絆,肯定摔個大腚蹲。

看著笨笨無憂無慮成長,胖子也沒招,送回山裡吧,肯定送不出去,再說笨笨也生存不了;送到動物園吧,連胖子都捨不得,就更別說奇奇了,就先這麼對付著吧。

這天,胖子去大腳嫂家裡商量雞場的事,走到窗戶下,就看到炕上坐著五六個小媳婦,都是盤腿大坐。

一般人家都是南炕,冬天能上來陽光,比較暖和,胖子推開門,就聽屋裡有人哼哼小調,脆生生的滿好聽:

小妹妹送情郎呀啊,

送到那大門西呀啊,

一抬頭啊我就看見了一個賣梨的呀啊,

我有心與我的郎買上梨兩個呀啊,

想起來昨晚兒地事兒,吃不了這涼東西呀啊,

這首東北民歌《送情郎》胖子也聽過,不過跟這個稍微有點不同,好像這個更加原汁原味一些。

你想想啊,情郎要走了,頭天晚上能不那啥嘛,所以就最好不吃涼東西。

話說東北這民風淳樸,早些年就是一鋪大炕,外人來了,男男女女也都住在一個炕上。

為了防止有些心懷不軌的人半夜幹出齷齪事,早晨起來,都會給你一碗井拔涼——剛從井裡打上來的涼水。

據說要是晚上幹了那事,早晨要是喝了拔涼的冷水,以後就別想再行房事。

所以,胖子聽著這歌,覺得肯定是原汁原味。至於他以前聽過的,那都是經過加工之後的,反倒沒有了這種情趣。詩經中所說的豔而不淫,大概就是這種情況吧。

「這是誰呀,都能登臺唱了!」胖子樂呵呵地推開門,嚷嚷了一嗓子。

屋裡面,大腳嫂正在搓麻繩。胖子以前也沒看過這項活計,覺得挺新鮮。只見幔帳杆上面搭著麻繩,一端是個骨頭棒子,半尺多長,中間傳個眼,上面插上一個帶杈的竹棍,這個就是自制的紡錘。

用手一扒拉骨紡錘,就轉動起來,給上邊的麻坯子上勁;另外一邊則用手指不斷往裡續麻坯子,悠悠盪盪,看著很是悠閒。

炕上幾個媳婦正在納鞋底,還有一個姑娘在繡花,看到胖子有點臉紅,估計剛才的送情郎就是她唱的。小姑娘是大腳嫂的鄰居,小名叫馬丫。

「胖子,你一說唱戲我就想起來了,啥時候把縣劇團請來啊,大夥都盼著呢。」大腳嫂拿起一根麻坯子,放在嘴邊沾溼,然後續到上面。

「上次就是因為那個團長,這才進了拘留所,我多大臉啊,還去請他們?」胖子雖然不記仇,但是一想起這事就心裡發堵。

猛聽外面一轟聲嚷嚷:「唱二人轉的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