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著有趣,也湊過去揚了幾下。不過揚場也是技術活,雖然胖子勁大,但是不會用那股巧勁,沒人家揚得高,也每個準頭,麥粒跑得哪都是。
人家一看胖子要種麥子,連忙就把木鍁搶回去。胖子嘿嘿兩聲:「這活還真幹不了啊。」
轉悠到家裡,胖子就開始咋呼:「小豬倌,這日頭爺都曬屁股了,咋還不去放豬。」
蹭蹭蹭,屋裡躥出兩位小英雄,奇奇叉著腰:「誰是豬倌?」
「當然是你,走,跟胖叔叔把野豬都趕到鹿場,那邊的豬圈都壘好了,這幫傢伙在家太鬧吵。」胖子指手畫腳地說。
奇奇還有些捨不得:「胖叔叔,要不留倆小豬崽?」
「你忍心叫小豬崽和大豬分開啊。」胖子看了看奇奇,又瞅了瞅吳瓊。
奇奇立刻不吱聲了,把小手一揮:「大花二花三花四花……,都跟我走!」
吭哧吭哧聲響成一片,大母野豬在最前面開路,身後是一群豬崽子,大花它們幾個跟在最後,浩浩蕩蕩追隨著奇奇而去,胖子一手拎著一個木頭豬槽子,一邊走一邊嘟囔:「我這是千里扛豬槽子——為得就是你們啊!」
半道上,誰看到誰樂:「胖子,搬家啊!」
「瞧瞧人家這豬養的,挪窩都不用車拉,趕著就走了——哎呦,奇奇,你們家這豬要咬人!」
大野豬看到人們指手畫腳,心裡有些不爽,在屁股後面就開始攆人,似乎在提醒他們:「俺是野豬,少惹我。哼哼——」
奇奇連忙把它叫回來,順順當當走到鹿場。新建的豬場規模也不小,石頭圍牆鐵大門,棚子裡面都鋪著厚木板,奇奇領著野豬們進去溜達一圈,這幫傢伙就非常自覺地佔領這裡。
胖子把仨老頭叫過來,叫奇奇把他們介紹給野豬認識,老哥仨看著大野豬,心裡有點哆嗦。胖子安慰他們道:「沒事,喂兩天食跟你們就近乎了。先圈兩三天,以後就放出去,這回地方寬綽,漫山遍野可勁拱。」
「會不會跑到老林子裡不回來啊?」張老漢有些擔心。
望望遠處的大林子,胖子嘿嘿笑道:「跑了更好,沒準還能領回來一窩呢。」
對於養野豬,胖子的勁頭不太大,這東西現在還不值錢,瘦肉太多,人們都還停留在喜歡買肥肉的階段,起碼要等到十年之後,野豬肉才漸漸進入市場。
所以也就不太上心,願意跑就跑了吧,反正也跑不出大青山,沒糟蹋。
「跑了可別怪我們,俺們仨這老胳膊老腿的,加一塊也跑不過野豬。」小李老頭先打預防針。
「下午各家的小雞都要送過來,大家都跟著忙活一下。」說完,胖子就跑到那邊看老吳頭釀酒。
酒液從缸裡抽出來,換到另外一口缸裡,然後密封好,抬進地窖。黑加侖果酒顏色最深,就跟紫瑪瑙一樣,山都柿的酒水呈淡藍紫色,最為漂亮。光是看到這些酒液,就叫胖子眼饞。
「吳老,啥時候能喝到嘴裡啊?」隨著老吳頭的手藝逐漸顯露出來,稱呼也由老吳變成吳老。
「標準是三年,不過咱們這個過年的時候就可以喝了,到時候我還要最後調變一下。」老吳頭這幾天精神煥發,彷彿又回到了年輕時代。
到了下午,胖子早早就來到雞場,陸陸續續已經開始有人往這送雞崽子。一個多月,這些雞崽子就已經長成鴿子大小,原來光禿禿的尾巴也開始長出尾羽,翅膀上面也長出翎羽。到這個時候,是公雞還是母雞,連胖子這樣的棒槌也能一眼分清。
詢問一下,基本上是各佔一半。小雞崽就先直接和原來的大雞混在一起,有大雞領著,省得這些小傢伙亂跑。
五花大王今天也特別興奮,不時發出幾聲雄壯的啼鳴,歡迎這些新人,同時也是在宣佈它的霸主地位。
這時候,空中一道優美的身影盤旋而下,落到木欄上面,五花大王一看,立刻發出警惕的低鳴,雞群立刻遠遠躲開這個討厭的老鷂子。
「別說,用鷹看雞,還真老實,剛才還鬧鬨鬨的,現在一下子就消停了。」胖子心裡這高興啊:這麼好的主意,也就俺能想出來。
小雞崽越來越多,仨一堆倆一塊在雞場裡轉悠,不過沒有敢惹事的,這情形大概就像幼兒園的小朋友走進大學校園,即使原來是幼兒園的頭頭,到這也得消消停停。
胖子一看和平完成過渡,心情也比較舒暢,跟那些老孃們開起玩笑:「大夥都辛苦了,抱一回窩那麼容易呢,小溜的也二十多天,都快趕上坐月子啦。」
那些老孃們豈是好惹的,大夥一使眼色,呼啦就把胖子圍住:「你小子還敢說便宜話,把他扒嘍,瞧瞧童子雞。」
我的媽呀,胖子驚呼一聲,死命突圍,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