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別樣垂釣

「這練得是啥功夫?」胖子徹底迷糊了。

說話間,只見車老闆子左手一抖,一根黑魚就這樣被他從水裡拎出來。

簡直是神乎其技,胖子佩服得五體投地,全憑魚線上細微的感覺,就能洞察魚兒是否咬鉤,沒幾年功夫估計練不來。

「這傢伙最願意玩漂,你還沒見過他的飛天神叉呢,更神。」王三炮一邊給魚開膛,一邊搭話道。

「真的啊,哪天一定要開開眼。」胖子心裡又多了點期待。用魚叉捕魚,基本已經屬於失傳的手藝,難得一見。

車老闆子睜開眼:「現在大魚也少了,我這手藝估計也要失傳——那啥,胖子,承包荒山是不是也包括南窪子?」

胖子知道他說得南窪子就是年前捕魚的那個地方,於是點點頭:「要包就都包,有山有水才養人。」

「先別說那些不著邊的事,能不能包下來還兩說著,趕緊過來一個幹活,幫我把這魚沖沖。」王三炮自己有點忙活不過來了。

胖子一想,還是自己上去吧,車老闆這個老漁翁還是釣魚比較合適。於是拿著水壺灌滿水,把小鯰魚沖洗乾淨。

鍋裡的水已經要開了,王三炮把魚放進去,然後灑了點鹽面進去,就蓋上鍋蓋,小火慢慢熬。

胖子坐在那往鍋底添柴火,這時候車老闆子也轉悠過來,扒拉出一堆燒過的灰炭,然後從兜子裡取出一粒粒鵪鶉蛋,上面佈滿了褐色斑點,小巧玲瓏。

「老闆叔,別吃出來小鵪鶉。」胖子以前也吃過鵪鶉蛋,覺得味道也一般般,所以興趣並不是很大。

「沒這個眼神還敢在山裡混,我敢保證,這些基本上都是沒超過三天。」車老闆子手裡拿個馬蹄針,用針鼻那頭在鵪鶉蛋殼比較大的那一邊捅上兩個窟窿,然後立著把鵪鶉蛋放到灰堆上。

「這又是幹啥?」胖子又不懂了。

「裡面一熱就該成炸蛋了,所以要有個跑氣的地方。」車老闆子把鵪鶉蛋都碼放好,然後上面又蓋上一層灰炭。

胖子抽動一下鼻子,鍋裡已經散發出陣陣魚香,絲毫沒有腥氣,是最原始的清香,能激發起人最原始的食慾。

「我也得弄點啥啊。」胖子吸溜著鼻子,然後奔向自己的大背包,從裡面取出一大卷幹豆腐,還有小蔥,大醬,甚至連香菜都有。

「正好把香菜給我點,給魚湯再提提鮮。」王三炮接過一小把香菜,用手撕巴兩下,然後扔到鍋裡。

車老闆子用兩個長棍子挑著小鍋的倆耳朵,把它從火上撤下來。胖子湊上前一看,只見乳白色的魚湯上面飄著翠綠的菜葉,極富食慾。

「原來魚湯還能和牛奶差不多,還真沒喝過。」胖子感嘆一句,他那個時代,吃的魚都是塘里人工餵養的,不論是啥名貴品種,總是難以擺脫土腥味。

車老闆子拿出三個大勺子,仨人就守著鍋邊喝湯。胖子嘴急,先舀起一勺奶白色的魚湯,放在嘴邊吹了吹熱氣。

一股香氣立刻鑽進鼻子,嗞嗞喝了幾小口,只覺得香味醇正淡雅,但是卻又餘味無窮。

鮮就是一個字,用雞精味素人工調變出來的湯和這個一比,黯然失色。那感覺,就像是一個天生麗質的女子,和一個經過美容院加工的女子相比一樣。

胖子有個好習慣,好吃就不撒口,一勺接一勺,要不是鍋裡的魚湯太熱,估計就端鍋灌了。

王三炮和車老闆相視而笑:「胖子,先別光顧喝湯,是不是也得喝點酒啊。」

「你們自己沒帶嗎?」胖子現在很忙,喝上魚湯之後,叫他有點不想喝酒。

王三炮站起身,直奔胖子的大背包,很快就一手拎著一瓶老白乾回來:「哪次上山都是你帶酒,我們還帶啥。」

說完咬開一瓶,也不用杯,就對著瓶口吹,跟喝啤酒似的。喝完之後,咬了一口卷好的幹豆腐:「要說在老林子裡生活也不錯。」

胖子深有同感地點點頭:哪一次上山,確實都是一次美好的回憶,當然,前提是要有王三炮或者車老闆這樣的人跟著,否則就只能是遭罪。

「嚐嚐我這鵪鶉蛋。」車老闆的鵪鶉蛋也新鮮出爐,拿在手上熱乎乎,掂量幾下之後,連皮也不扒,直接扔到嘴裡。

「我也來一個。」胖子也撿了一個,還想把上面的皮扒掉,卻發現已經和裡面粘在一起,只好連皮咬了一口。

嗯,不錯,外皮酥脆,裡面的蛋清柔軟而有彈性,蛋黃還十分完整,顏色黃的十分豔麗。

人工和天然就是不一樣。胖子心裡讚了一句,以前吃過的鵪鶉蛋絕對沒有這個味。

三個人坐在草地上,前面是潺潺山溪,後面是蒼翠的密林,抬頭藍天幽幽,低頭碧草萋萋,不用喝酒,心裡就先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