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
送走顏書亦後,老邱叫住了季憂:「陳夫子舊居中的所有東西都被送來了,目前正在後宅。」
季憂聽後點了點頭:「我去看看。」
匡誠也在門外為小鑑主一行送行,見狀不禁開口:「陳夫子?季兄找他舊物作甚?」
「咱們都小瞧那位小老頭了。」
「?」
說話間,季憂邁步,走向了後院,而匡誠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與陳夫子在季寨之中的住所一樣,他在玉陽縣的故居也十分簡樸,並沒有什麼太多的東西遺留下來。
不過雖然沒有別的,可陳夫子的藏書卻有很多,堆積了一整個馬車。
季憂看了一眼,轉頭看向匡誠:「我聽說你打小就愛看書?」
「這……莫非都要看?」
「嗯,而且要逐字逐句地看。」
匡城看著這一摞書一陣頭大:「季兄要找什麼?」
季憂思索片刻後砸了咂嘴:「我也不知道要找什麼,總之先翻翻看吧,我一堆你一堆,若是找到什麼守夜人、崔浪等字眼,記得叫我一聲。」
「這可是個大工程,就我們兩個?」
「你說的對,把魏蕊也叫上,人多力量大。」
季憂說完話,叫來了府中的傭人,合力將這些書籍挪到了屋中,而匡誠也將魏蕊叫了過來。
蕊兒姑娘剛還因為嫂嫂的離開難過呢,見到滿屋的書不禁微微一怔:「這是要做什麼?」
「季兄讓我們看書,找些關鍵詞。」
「?」
魏蕊有些不懂,但還是乖巧地坐了下來。
三人三張小板凳,開始按照順序一頁頁地翻看起了這些書籍。
在季憂看來,守夜人的事對於整個青雲來說都極其隱秘,所以一定不會在明面上,隱藏在這些書中的可能性是比較大的。
畢竟關於守夜人的由來,也是他從天書院的一部話本之中看到的。
所以逐字逐句翻看還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因為陳夫子藏書眾多,有的還厚的一批,這著實不是什麼簡單的工作。
於是一連幾日,除了吃飯之外,三人都窩在書房之中,埋頭苦讀。
「詩詞典籍,趣聞野史,什麼都有,這簡直就是大海撈針啊季兄。」
「那也要撈。」
季憂捧著手中的一份史籍道:「若真能找到,或許能揭開很多秘密的,甚至就連千年世家行禍一事也能找到很多不為人知的事。」
匡誠聽後抬起袖子擦了擦汗,隨後倒了杯茶遞給了身邊的魏蕊。
季憂總說他情商不夠,但實際上他倒是蠻細心的,可以算得上是一枚暖男。
不過當茶杯遞過去的時候,他卻發現魏蕊沒有接下,而是臉頰通紅,對著手中的書卷一陣愣愣出神。
「怎麼了?」匡誠關切地開口問道。
魏蕊瞬間回神,將書本藏到身子後方:「額,沒……沒事。」
匡誠有點不信,季憂也是。
於是在兩人催促之下,魏蕊頗為不好意思地將那本書拿出來,就見書封上寫了四個大字——《巫山豔史》
見此一幕,季憂瞬間眯起眼睛,翻看了一眼後按住膝蓋:「我以前去找陳夫子借書的時候,可從未見過此類精彩的藏書!」
匡誠點了點頭:「他說他從來不看這樣的。」
「這個老色棍,我倒要看看他整日在看什麼好東西。」
「???」
匡誠愣了一下,就見季憂開始一陣埋頭苦讀。
待到他讀完之後,便伸手將其遞給了匡誠:「經典之作,受益頗深,你好好學學。」
話音落下,魏蕊的俏臉再次如同火燒一般,匆匆茫茫撿起另外一本書假裝在認真觀看。
當然了,這其中也有頗為貨不對板的書籍,比如封面上寫了什麼溼,什麼欲的,結果翻開之後內容卻十分見外。
在這種書裡,季憂還看到了陳夫子用筆墨寫下的批註——狗屎,騙我銀錢!
老頭是有點真性情的。
不過季憂有些納悶,這老傢伙身子都是泥巴做的了,看這玩意兒有什麼意義。
此後又是數日光陰,書房之中的書冊逐漸減少,可眾人始終沒有找到些什麼,劉備文倒是看了不少。
這讓季憂覺得顏書亦幸虧走的早,不然肯定有大麻煩。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少爺。」老邱手持一封信箋,在門外輕喚了一聲。
季憂聞聲抬起頭來:「怎麼了?」
「少奶奶來信了,應是已經回了山。」
聽到這句話,季憂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門外將信接下。
確實是傲嬌鬼回山之後報平安的信,不過信裡仍舊有一劍穿心的火柴人簡筆畫,只是上面的劍畫的比以往都要粗長,大概恨意頗深。
就在此時,屋子裡的匡誠抬起手:「季兄,你來看看這個!」
「什麼?」
「是陳夫子親手寫的故事書,有點像你要找的。」
「?」
季憂將信收入袖中,轉身進入到了屋中接過了那本書。
寒更巡夜久,獨對雪山崇。
孤燈搖鐵甲,霜刃裂朔風。
青雲天下的話本也好,詩集也好,都喜歡以短詩作為的內容概括,而這短短的兩行所透露的意思則讓季憂凝住了眼眸,於是伸手將其翻開。
這本書是以陳夫子視角所寫的,通篇內容都是我有一位朋友。
而果不其然的是,他書中所寫的這位朋友,與他在那位戲班太師父口中所聽到差不多。
「什麼是天有損,人難全,滅聖器,還乾坤?」
匡城也湊過來看了許久,對著書卷中頁的一句話發出了疑問。
季憂聽後凝住了眼眸,也忍不住微微皺眉。
陳夫子教課不錯,但寫書明顯不太在行,尤其是以局外視角的描寫提供的資訊都十分隱晦。
不過從這句話的字面意思當中,季憂倒是有些猜測,心道當年守夜人莫不是要將七大仙宗的聖器毀掉才惹來了殺身之禍。
「你們看這個。」
「?」
正在思索的兩人忽然回神,隨後轉頭看向魏蕊。
從陳夫子家裡搬來的並非只有書籍,還有他的一些雜物。
而魏蕊此時從那些雜物之中取出了一塊石頭,其中金光盪漾,光環陣陣。
「是聖器本源。」
季憂看了一眼,道出一聲。
去年冬日,顏書亦借本源給元辰煉化,所散發出的氣息與之是一樣的。
他對著那光芒看了許久,隨後便伸手去接,結果還未碰到石塊,其中的金光便瞬間沒入了他的體內。
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兩人全都一陣驚愕,忍不住抬頭看向了季憂。
季憂也是一陣驚訝,瞬間開始內視,卻發現那縷本源已經匯入到了其靈海之中。
「季兄,這……這是怎麼回事?」
「看來我和聖器之間確實是有聯絡的,可是為什麼呢?」
當初入天書院的時候,天書主動前來尋他,引他去了虛無山,整個過程都表現的無比親近,如今還被本源之力入體,更說明了這一點。
季憂思索許久,眼眸逐漸變得深邃。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