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拾取掉落裝備

「好。」

黎明的曙光之下,隨著掌教御令傳來,丹宗弟子從瑤光殿下山,立刻開始救人。

而當他們真正來到山下,才終於窺見了昨夜的戰鬥究竟有多麼慘烈。

山崗被撞碎了,無數亂石堆積在山道之上,丹宗七殿被斬塌了三座,已是一片廢墟

最可怕的是完全被毀掉的九重階上到處都是殘肢斷骸,大片大片的鮮血順著臺階橫流,看的人觸目驚心。

丹宗弟子與那些世家門人一起,手忙腳亂地將所有傷患都抬到了未被毀壞的天權殿。

隨後他們為傷患喂下丹藥,盤坐於一起,以丹氣為眾人進行催化。

元黎與諸位長老也來到了天權殿中,吩咐著弟子收拾殘局,並聯手將那些世家老祖的傷情穩了下來。

等到做完這一切之後,元黎從袖中掏出一隻玉瓶遞給了丹陽子:「將此交給采薇,用給季憂。」

「九玄液?」

「能助他快速恢復內傷。」

丹陽子伸手接過那隻玉瓶:「遵令。」

元黎目送丹陽子的離開,隨後走出天權殿,看著山下的滿目瘡痍道,沉默了許久後緩緩開口:「傳令下去,丹宗自今日開始封山,就此避世,不再迎客。」

七大仙宗的護教大陣都極強,想從外部攻破,除非是臨仙境親自到場。

所以即便那些仙宗門人徒勞無功而返,封山之後,丹宗也不用擔心他們再次捲土重來了。

這是元黎當下,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丹荀子此時不禁抬頭看向掌教:「藥材如何上山,丹藥如何運送?」

「全都停止吧。」

「這……」

「這不是單單是我丹宗之劫,而僅僅只是一個開端。」

元黎並未解釋此劫何來,持續多久,而是堅持封山。

不過封山之前,他們還有一件事要解決。

於是在日頭稍微于山巔露頭之際,他們一眾人全都去了瑤光殿的後側。

而等來到後山之時,則發現元冰清、洪震、文彬等六人正在山林之間向前穿行。

丹陽子見狀叫住了他們六人:「你們在此做什麼?」

六人聞聲回身:「見過掌教師尊,見過諸位長老,采薇師妹託我們來這裡尋物。」

「尋物?」

「說是儲物葫蘆,在大陣附近的屍體上。」

元黎聽後看向那道從山崖升起的玄光,隨後與他的六位弟子一起朝著山崖走去。

不過還未走近,他們就停下了腳步,眼神不禁凝住。

只見在那沖天的陣法環繞之間,楚虹與陳柯的屍體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渾身的鮮血都已經凝固。

見此一幕,文彬和洪震等人不禁捏住了手心。

他們在瑤光殿上的時候其實看到過踏山而來的楚虹和陳柯,當時不只是殿中的女丹師,就連他們都已經將血鳩丹拿到了嘴邊。

但後來,這兩人並未上山,也再未出現。

隨後發生的事情讓眾人遺忘了這兩人,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這二人是最先被殺掉的。

所以他不是一個人殺了三個無疆境,而是一個人殺了五個。

而最關鍵的,是陣基。

眾人忍不住看向那沿山排列整齊的十幾塊平平無奇的黑色山岩。

連通聖器,扣住群山,有整座山脈之重的陣基,被他從山腳一個接著一個地挪到了山巔。

「看來他一開始也沒自信一對五,所以先給瑤光殿的眾弟子留了一條生路……」

聽到元黎的話,元冰清恍然回神。

她直到剛才那一瞬都以為這被挪動的陣基不過是用來殺人的陷阱,可此時被一句話提點,才想清楚。

這被挪動的陣基,是用來庇護瑤光殿中弟子逃生的。

「季憂……到底是什麼境界?」

元黎對著山下的陣基看了許久,忍不住詢問了一聲。

這其實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從昨夜那青銅圓盤被空手奪下之時就一直縈繞在眾人心頭,直到此刻才被問出。

而聽到這個問題的丹宗長老恍惚一陣,最後搖了搖頭。

從氣息來看,季憂是通玄境,可人族歷史千年,何來一殺五個無疆的通玄。

沉默許久,丹宗掌教暫時解除了後山的大陣,命弟子將屍體搬了出來。

而元冰清受元采薇所託,將兩人腰間的儲物葫蘆摸了出來。

日頭高升之際,竹林小院後側,元采薇的那方藥池之中蒸汽騰騰。

季憂正渾身赤裸地浸泡在藥液之中,不斷地汲取著藥池之中的藥力。

他通過煉體將肉身塑造的極其堅硬,所以外傷倒不明顯,但一夜連殺五個無疆,內傷已經無比嚴重。

尤其斬殺商榷那一戰。

這場戰鬥不像殺前面四個那樣,有足夠取巧的時機,完全是硬碰硬,以不斷尋近身機會取得了險勝,其中也多有以傷換傷的險招。

在池中浸泡許久,季憂奔流的氣息逐步平息,緊繃的肌肉開始鬆解了下來。

經此劫難之後,丹宗大機率是要封山了。

但這總比滅宗,或是弟子被人抓去奴役要好的多。

而且今日這般結局,或許已經是丹宗想都沒想過的最好局面了。

季憂靠著藥力壓制住傷勢,轉頭看向了面前兩座堆積的如同小山一樣的戰利品。

其中有靈石,有兵刃,還有法器,爍爍放光,一看就絕非凡品。

尤其是顏景福私藏的那柄道劍,即使沒有出鞘就已經有鋒利之氣不斷蔓延。

而另外一堆,則是商榷那個多寶道人的。

他一個人的東西就聚集了一座小山,被季憂單獨放置一堆,與提前沒收的青銅圓盤、金光寶印和六稜黑杵擺在一起。

此次上山的五個無疆境之中,楚虹和陳柯的實力應該是最強的,接著便是顏景福,隨後就是霍鬱。

至於商榷,他則覺得有些古怪。

因為就他祭器殺敵的威勢來看,他的實力應該遠超其他四人,但最後追殺他的時候,季憂卻發現他的戰力並不算強。

當時他就覺得,商榷這凌駕自身之上的戰力應該與其所祭出的器物有關。

他低下頭,開始細看這三宗器物。

但讓他失望的事,圓盤寶印也好,黑杵也罷,都只是用了稀少珍貴的金屬,但並未其他奇異之處,唯一的不同,僅僅只是上面被刻畫了密密麻麻的繁瑣線條。

季憂想不明白,但還是將其放在一邊,繼續翻看著其他的東西。

翻著翻著,他忽然從一堆靈石之中看到了一本舊書。

將靈石掃清,書上的四個大字映入了他的眼簾——天紋大典。

季憂將那本書拿起,隨後輕輕將其翻開,目光在其上不斷掃過,隨後再次看向了那隻圓盤。

是陣圖。

青銅圓盤、寶印還有六稜黑杵上面刻的,都是書中記載的殺陣。

根據書中所言,這些殺陣可以自行汲取靈氣運轉,殺威十足。

季憂看到這裡瞬間明悟,心說怪不得商榷用過一次青銅大盤之後需要恢復那麼久。

他是將陣法刻在了兵刃之上,以自己作為能源增強了器物本身的殺傷力。

不過,幾百年前的陣師一脈滅絕之後,陣法據說是失傳了的。

季憂繼續向後翻看,便見到各種各樣的殺陣在眼前不斷出現。

只是就這樣粗略的翻看,也看不出什麼道道出來。

沒過多久,季憂這本陣圖放下,轉頭看向了池邊茶桌上的茶壺。

藥池之中的溫度很高,他有些口乾舌燥。

但是藥力據說是需要通過經脈流通,所以他此時不能動用靈氣,只能嘩啦一聲從池水中起身,伸手去拿。

而就在他提溜亂晃地起身之時,藥池對面那間小屋裡傳來一陣咔嚓聲,像是瓷器不小心砰碎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響,季憂的臉色不禁變得怪異。

女人的心思都是複雜的。

方才元采薇把他帶來藥池,將藥液配好之後就將他放了進去,然後帶著霽月去了對面的小屋。

那感覺,就像是清清白白,沒有被他灌滿過,所以不能看他沐浴一樣。

結果,一直都在偷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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