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都是童子身!?

「不清楚,此人存在感極低,平日也不愛走動,據說是和劉啟辰同族,年紀比他大了不少,但天賦差了些,我也只是偶然見過一面。」

「?」

曹勁松疑惑等人轉眸,忽然發現這劉姓弟子後面還跟著兩人,但並未上臺,而是在臺下守著。

隨後,掌事院弟子手持銅鑼上臺,猛然在臺上敲響。

就在眾人屏住呼吸,心說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情況的時候,那劉姓弟子忽然超前拱手彎腰。

他本來就長得乾瘦,這一彎腰便讓人像是翠竹彎腰一般。

不過眾人此刻議論最多的,還是這人的禮貌,因為通玄境的擂臺賽已經打了兩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禮貌,出手之前要先行禮的。

於是臺下有人便說他定然有兩把刷子,因為面對季憂還如此風輕雲淡,不是自視過高,就是真的有些實力。

人既然是長老閣選的,那麼結果肯定是後者。

可下一秒,這劉姓弟子的聲音忽然出現,頓時讓現場一片愕然。

「季師弟,我認輸。」

季憂看著他,眉心微皺。

他今日早上起來,還沒來的及泡茶就聽到有人敲門,開啟門發現掌事院弟子,一口氣送來了三封戰帖,戰帖上面全都都是沒聽說過名字的人。

其實從那時候開始,他的心中就已經有了些許的預感。

他沒權利自己挑選對手,但對方如此行事,他也沒什麼辦法。

只是五場守擂賽,只能打兩場,還是不痛不癢的兩場,實在讓他覺得虧大了。

而此時場外已經是一片譁然,所有人都愕然地看著這一幕,似乎無法反應過來,卻很快就看到了第二個人上臺。

此人個子矮小,但要比前一個強壯一些。

隨著掌事院弟子敲鑼,他也是立馬躬身,隨後自己走下了白玉臺。

接著就是第三位,外院的一位女子,腳步款款而來,在銅鑼敲響之後向前躬身。

眾人看著這一幕,眼神之中全都是愕然,心說這就結束了五場?

長老閣的怒火呢?魯達師兄呢。

此刻,就連曹勁松、班陽舒和白如龍都忍不住張大了嘴,似是沒有預料到此事。

掌事院的三位掌事此時也正看著這一幕,神色顯得十分複雜。

「那些長老就這麼認輸了?」

「拖不下去了,境界低微的弟子怕死不敢去,境界高一些更不想在預選之中就敗在季憂手中,有季憂守在這裡的,怕是等到天道會開始都沒有名額產生了,那我天書院真的就要被貽笑大方了。」

郎和通忍不住張了張嘴:「他們竟然甘心?」

秦榮看了他一眼:「除非他們找個融道境來攻擂,否則這個名額季憂拿定了,不過若他們真的這麼做,那長老閣的臉也算丟盡了,甚至能不能贏還不一定。」

「為什麼?」

「法衣破了,那件能擋得住融道境的法衣,被季憂斬破了。」

「?」

季憂看著三人陸續下臺,隨後面無表情地走下了登仙白玉臺。

儘管早有預料,但還是覺得沒意思,搞得像是白送的一樣。

曹勁松目視著走到臺下,忍不住的低聲詢問:「長老閣怎麼會忽然變了態度?」

聽到這個問題,陸家姐妹,還有班陽舒也疑惑不解地看著季憂。

「他們找不到人了。」

「為何?」

「因為上次和劉啟辰對劍的時候,我把他身上的法衣斬廢了,通玄這個境界當中,他們應該找不到能與我對劍的了,那些孫子他們又不捨得派出去,怕折在我手裡,所以認輸是最好的結果。」

曹勁松張了張嘴:「那件能擋融道境的法衣,被你斬廢了?」

季憂點了點頭:「擋我一劍後雖然廢了,但卻能護住主人一命,真的是好俊的法衣,曹教習有沒有興趣買一件?」

「?!」

曹勁松看著他一陣愣神,而其他人的表情大多如此。

這不是說說笑笑就可以解釋的事情,是你一個通玄境斬破了一件連融道境都可以擋得住的法衣,這根本就不合乎常理。

班陽舒沉默許久後開口:「師弟的戰力,究竟來源於何處?」

季憂抬頭看他一眼:「師兄應該是知道的。」

「當真是煉體,你這……這也太玄了,你看師兄我是不是也能學學?咱們也不是外人啊。

曹勁松看了班陽舒一眼,隨後朝向季憂:「孽徒,先教老夫!」

「不是不願,實在是不行,因為這套功法需要先天充盈,未經損洩,純陽而無漏,使得氣勁充足,所以只有童子身可以練。」

季憂張了張嘴,胡扯一通。

沒辦法,想這麼修煉的人需要讓靈元裂開,而靈元裂開之後還活著的,目前他只知道自己一個,他不希望曹勁松和班陽舒因此而把自己置於險地。

不過話剛說話,季憂就微微一怔。

因為他發現曹勁松和班陽舒的期待一點未減,連白如龍也是,唯一兩個表情不同的是陸家姐妹,有些愕然地看著他。

見到的這一幕,季憂忍不住叨唸一聲廢物,我也是。

「童子身確實是可以練,但需要從五歲練起才行。」

「那你說的這麼熱鬧?為何不直接說五歲!」

「呵呵,我也沒想到您到現在還是童子身啊草……」

季憂暗忖一聲,隨後抬頭看向了內院長老閣的方向,沉默許久。

橫練肉體之後,他也一直在鍛鍊神念,尤其是肉體類似達到了融道境之後,靈與肉的契合度更高,導致他看的更遠了。

此時在他的視線當中,長老閣的幾個長老正在看著他,表情十分難看。

多好的表情啊,愛看,還看。

季憂回過神,隨後跟著曹勁松等人從登仙白玉臺離開。

此時內院山崖之上,一眾長老皆是沉默無語……

隨後的幾日,蕭含雁一一對戰著剩下的三個對手。

外院學子還是每日都會前來觀戰,時不時地會發出一陣驚呼,讚歎著術法的精深。

另外還有通玄境接下來的比賽,果然如眾人先前所預料的那般,在季憂之後接棒的守擂者便是長老閣王長老之孫王高岑。

但由他守擂的戰鬥,觀賞性可就比季憂那幾場差一些了。

也正是看到這樣的戰鬥,他們此時回憶起先前的那幾劍,才會感覺到究竟有多麼的離譜。

可對其中一些細節,他們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為何最後會是接連三次的認輸,連試試都不試試?

氣焰騰騰的長老閣如此乾脆放棄,總該有個理由才是。

那場落幕給眾人的感覺,就好像期待之中的大戰最後只冒出來一片小火花一樣,讓人無措。

還有就是當日那場三鞠躬的「戰鬥中」從始至終都未曾露面的長老,一直在場邊跳腳但就那次沒出現的方錦程,還有那些通玄境弟子看向季憂那複雜的眼神,一切都顯得那麼神秘。

有人說長老閣是看到了季憂的實力,覺得他能拿到榜首,於是心軟了。

還有人說天書殿有人調停,阻止了長老與學子之間的針鋒相對。

沒有答案的問題就是這樣,眾說紛紜才是常態。

直到風蒲獵獵小池塘,過雨荷花滿院香的小暑時節,一場京中世家所舉辦的宴會之上,有個掌事院弟子提起了此時。

「魯達師兄那日去掌事院,不是為了挑戰季憂的。」

「他……是要退賽。」

「魯家也是小世家,一直都背靠著長老閣,他是不可可能從長老閣那些子孫手中拿到名額的,又不想對上季憂,只能退賽。」

趙雲悅身著華服,聽後眉心微皺:「為何不能對上季憂?」

掌事院弟子聞聲開口:「當然是因為打不過啦,那件法衣……都被斬成擦腳布了,難道派個融道境去打通玄境的擂臺?那也太丟人了,若是輸了……」

「總之,魯達師兄說,他要摸到融道境的門檻了,不想被一劍斬碎了道心,哈哈哈哈。」

掌事院的弟子笑了半晌,忽然發現眼前的數十人並沒有和他一起笑,反而全都停止了動作,眼睛漸漸睜大。

季憂戰力非凡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說實話,大家覺得魯達就算是上了臺的,也不一定真的能戰勝季憂。

但季憂一劍斬碎了能擋融道境的法衣,這便不是一個概念了……

掌事院的弟子心頭一顫,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多了。

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是被潑出去的水,很難收的回來,於是轉眼之間便傳遍了天書院,引得一片鴉雀無聲。

青雲天下千百年來一直都是等級森嚴,小怕大,低怕高。

但此時的他們才意識到,季憂以下犯上,持劍緊逼,最後竟然是高高在上的長老閣低頭退了一步。

而感觸最深的,其實莫過於和季憂同期的那些學子。

他們和季憂是一起入院的,平日服丹磕石,秋鬥前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將季憂這個鄉野私修當做是笑料來看的,即便是他感應了天書,仍舊有人覺得他只是自己漫長修道生涯之中的一個插曲。

那時候誰也不想到,未來的他是可以撼動的長老閣,一個人壓遍全境的存在。

這種人跟現在的自己相比,簡直不是一個畫風的。

「我從未見過季師兄這樣的人,阿姐你當時被救的時候,應該立刻將他帶回家的。」

陸清秋也聽說了酒會上的事情,聽說他嚇得魯達沒敢上場,感嘆許久後看了妹妹一眼:「帶回家好天天打妻妹的臀兒麼?」

陸含煙臉頰微紅:「嚴師出高徒罷了。」

「有那麼舒服麼?我倒也想學學劍道了……」

「沒,沒啊,阿姐別多想,一點也不舒服的,不用試就知道了。」

陸清秋看著陸含煙眼神中的警惕:「這姐妹好像不是親的……」

陸含煙端起茶杯輕飲了一口:「現在想想還是覺得阿姐沒用,認識這麼久都嫁不了。」

「當初就算嫁了,那也是我的,不是你的。」

「阿姐是從小就喜歡把好東西分給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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