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讓路

掌事院弟子的一次酒後失言所造成的影響極大,碧水湖畔,連廊之中,男女院舍,皆是議論紛紛。

其實仙宗資源不公平的事情大家多少都心中有數,不算什麼新鮮事。

眾人討論的主要也是季憂戰力到底有多可怕,只是順便會提起幾句長老閣為賢孫鋪路之事。

但隨著討論的人數變多,議論聲仍舊會讓人感到難堪。

這相當於長老閣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非但沒有攔下季憂,反而還丟了顏面。

據說方長老當晚就被整破防了,摔了不少瓷杯,臉色陰沉似水。

此時,一位掌事院的靚仔整夜未眠,而是「大」字平躺在床上,雙手抓住棉被,眼睛瞪得如銅鈴,一顆心七上八下,心中滿是懊悔。

酒,當真不是好東西。

他早就知道自己有這種酒後愛說實話的毛病,當初該注意一些才是。

而在憂心一夜之後,他在第二日便接到了掌事院的遣散書,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

這倒不是因為長老閣的施壓,主要是因為掌事院本就負責許多事務,有些是涉及到需要保密的。

像這種把不住口風的,掌事院也不敢再用。

因為掌事院作為宗務機構,是最不願意看到有人捅婁子的。

隨後此事朝著盛京城傳去,不少人在酒肆茶樓聊起,便連司仙監之中也紛紛說起了此事。

「通玄境的榜首,天書院今年說不定有機會拿到一個。」

「那個季憂,說起來也實在太嚇人了些。」

因為靈石路線改換了豐州路線的緣故,司仙監對季憂還算熟悉,也頗有好感。

大夏皇朝作為七大仙宗用來統御萬民的工具,朝堂之上的官員這些年也見了不少修仙者。

但能逼得仙宗長老不得不低頭的,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季憂知道的比別人更晚一些,是直到第二日午時才瞭解了這件事的始末。

「智深兄……」

「可惜了。」

他並不熟悉魯達,聽到這個名字後腦子裡都是花和尚倒拔垂楊柳的樣子。

不過聽別人說,此人是自小就跟在方長老身邊的童子,端茶倒水了十幾年,不可謂不乖巧。

但乖巧至此,總歸還是要為那些長老的後輩兒孫讓路。

這就是青雲天下的規則,不看天賦,不看努力,內外被阻隔的涇渭分明。

孫兒,總要比外人更親的,這是販夫走卒都知道的道理。

所以在這個世道上,陌生人給的東西一定不要去拿。

因為一伸手,便會受人所制。

當初季憂前往豐州府建立世家,還未出劍,那些外來仙莊大方地讓出兩成,被季憂拒絕,理由便是這個。

拿沒意思,搶才舒服。

因為搶來的東西,總比被贈予的因果小一些。

後來內院長老曾因他行事太過決絕,拒絕讓他入五大殿,在別人看來是非常嚴重的打壓,幾乎是斷了自己的前程。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避開了這份因果,在天道會預選能乾脆出劍。

否則的話,他極有可能也要給那些孫子們讓路。

若是不讓,便成了忘恩負義之徒,會被詢問你有沒有想過今天的一切到底是誰給的,倒沒有如今這般有劍就出的自在了。

千百年來,仙宗與世家一直習慣這樣的行事風格。

所以稍微出現如自己這般的意外,他們就會暴跳如雷。

「怪不得穹華閣今日送來的錢明顯少了些……」

「能被通玄境斬破的法衣,估計是被人覺得名不副實了吧,可這也不是法衣太菜啊……」

季憂數著信封之中的銀票,於晨光之下喃喃自語,心說這次帶貨也不算特別成功。

他斬破那劍法衣的時候控制了力度,目的是為了讓長老閣頭疼的,原以為以長老閣那般做派,肯定不會自己將此事說出去。

沒想到自有大儒為他辯經了……

此時,驕陽似火。

沒有了季憂在前鎮壓,通玄境的爭鬥得以繼續進行。

結果自然不出所料,第一個名額立刻就老閣的賢孫王高岑收入囊中。

拿到名額的季憂對隨後的戰鬥並不再過度關注,而是如閒散人一樣,去劍林盯著被墊在下面的陸二小姐練劍。

陸含煙已經聚集了第八道玄光,距離通玄境僅有一步之遙,周身的玄妙氣息逐漸浮現。

她本身便是嫋嫋婷婷的身材,配合上五境的氣息,便顯得越發嬌俏。

自入院開始,陸二小姐身邊便有不少男學子想約她外出,最近這段時日就更多了,甚至還有一些內院的男子也常與她搭話,不過都被她無視了。

與之相反的是被季憂盯著學劍的時候,陸二小姐的眼神明顯有種「衝師」的意思……

此時,融道境進行到了第三戰。

柴澤上場,連續三勝。

季憂本來是想要去看看這第三戰的,不過剛剛洗漱完,他就收到了來自於文思遠遞來的傳訊,曹教習說正心仙子破境出關了,邀他去小院一敘。

季憂將臉擦乾,束好發冠,邁步下山。

不過就在在下山的路上,他遇到了一個duangduang的身影。

何靈秀也破境出關了,融道上境的氣息玄妙無比。

彼時的她正從自在殿下來,與季憂在紫竹禪林前方的交匯處相遇。

「好久不見,何師姐。」

「好久不見,我還真沒想到出關後碰到的人竟然會是季師弟,真是好巧。」

何靈秀淺笑開口:「對了,道會的名額拿到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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