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劍可以,但還是那句話,憑本事,我玄劍峰有靈劍無數,就看你敢不敢入我天闕來拿。」
聽到這句話,一眾長老忍不住吸了口涼氣,心說這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殺掉埋了啊。
這天書院弟子,著實是猖狂的過頭了。
鑑主對外已經是掌教身份,就如同他們天書院的掌教院長一般,這樣的人物莫說如此針鋒相對,他先前怕是見都沒資格見過,卻還敢在此大放厥詞。
顏書亦此時轉頭看向眾位長老:「吩咐山上山下,此事便不要再做過多議論,如今世道不安,少些仇怨倒也是好事,勿要再節外生枝,招惹是非。」
「可是問道宗和山海閣……」
「未經我允許就私自請別宗上山,那就請族叔怎麼請來的,便怎麼請回去。」
小鑑主語畢,揮袖下山,而季憂也與眾人拱手,跟隨而去。
遠望而下,山道上的兩人一前一後。
女子仙姿窈窕,無形之中已有凜然之氣,而那男子則昂首挺胸,跟在後側氣魄駭人。
不過不知為何,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卻似乎有些相配的感覺。
若是不知對方身份,只是在尋常街頭遇到,或許會叫人嘆一聲郎才女貌。
顏燁忍不住眉心一皺:「以鑑主的脾氣,再加上這天書院絲毫不知禮數的莽撞行為,他也許下不了靈劍山了。」
顏清池聞聲搖頭:「他斬破劍林一事山下都在傳揚,而息事寧人最好的方式是議論者本人緘口不言,絕不是將人殺了,若真死無全屍,天書院就真的不會善罷甘休了。」
玄劍峰長老顏儒也忍不住開口:「不錯,一二再欺壓,便真要激起戰火,莫要覺得親傳輸了便小看天書院,他們天書院真正的底蘊是那位深不可測的掌教。」
「話雖如此,可我看他也免不了被一陣教訓。」
「這倒不假,給幾把劍,打一頓扔下山去,他又能如何?」
與此同時,季憂已經隨著顏書亦離開天劍峰,隨後選一小道入了濃密的山林。
這條小道沒有什麼人走,是她平日閒暇修道時逛山所尋。
期間有茂林修竹一片,攀山而行便能見到雲霧在頭頂飄過。
而在遠離眾人之後,顏書亦方才端著姿勢就稍稍放鬆了下來,腳步忽然變得輕快,但沒一會兒就又變得沉穩。
季憂走在後側,行路半晌後不禁開口:「你怎麼不與我說話?」
「休得無禮,小小天書院弟子,我與你不熟。」
「闖劍林之事,我是有把握才去的,你又何需如此緊張,還帶著靈鑑去了天劍峰,像是要殺人一樣。」
顏書亦傻了一下,回眸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帶了靈鑑?」
季憂邁步跨過腳下溪流道:「在接【思無邪】之時感覺一股熟悉的氣味,與天書院的天書和丹,額……總之有股聖器的味道。」
「你倒是看的仔細,可卻誤會了本鑑主的意圖,我其實是怕你下山之後毀我靈劍山威風,打算在山上把你照死的。」
「照死又何需讓我從林中出來,嘴硬的仙子。」
季憂話音剛落便被前方的仙子回頭踩了一腳,輕輕軟軟。
但也是這轉頭之際,清冷的鑑主便看到了他敞懷在外的胸口,鼻尖差點貼上,於是眯著眼睛沉默不語。
那並非是強練體魄而形成的疙瘩,反而很勻稱,加之丹宗藥池洗禮十分細滑。
「好看麼?」
「不好看,平平無奇,略微出手就能把你摸死,額……打死。」
顏書亦察覺自己方才差點說錯,於是眼眸輕抬,要瞪他一眼凸顯威壓,結果就感覺一雙手摸上了自己的腰間。
然後她被抱了起來,兩隻秀足離地。
因為往前的山路陡峭了幾分,甚至難以算的上是路了,其上有一塊寬巖擋道,無法繞行。
季憂下意識就想要把她抱上去,於是摟住了那纖細的腰肢。
別看是威嚴八方的神女,但抱起來也是香香軟軟一隻,輕盈而嬌弱,便被託上了石頭。
呼嘯而來劍氣將他吹的眯起眼睛,但卻未讓他停頓分毫,倒是有女子體香迎面吹拂。
「你以為一塊小小山岩能攔得住我?」
「我剛才沒多想,只是覺得路有些不好走了。」
季憂頓足跳上山岩,跟著她往前走去,就見靈劍山小鑑主劍氣盎然,隨後行至第二塊寬巖前止住腳步。
【被小小山岩攔了去路】
季憂邁步朝她走去,就見她兩條手臂輕抬,但是弧度不大,似是不經意一般。
於是就自然地伸手扶腰把她抱起,再託上山岩,過程中非常知趣地沒有戳破她的謊言。
因為上次在院子裡戳破了,問她想不想抱抱,結果後面兩天再也沒給抱過,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拒絕但是也絕不鼓勵。
隨後季憂跟她繼續往前,卻發現顏書亦冷著小臉,一聲不吭地換了條路,朝西側環山了大概十幾步。
面前怪石嶙峋,山岩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