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曉在齊正陽沿山而建的府邸裡,天書院弟子正在用三言兩語試圖改變靈劍山未來走向。
只知道自季憂入府之後,府中的殺氣就忽隱忽現。
直到一個多時辰轉眼流逝後,一道強烈的劍氣頓時從山中呼嘯而起,純淨光潔,如同皎月升空。
山中霎時間狂風大作,氣蕩諸山。
隨後眾人便見到一女裝身影持卷邊靈劍被斬出山府,長髮散亂飄舞。
眾人屏息靜氣,就見那緊身的衣服裹不住的身軀散發著一股陽剛氣魄,強悍的氣血翻騰聲清晰可聞,讓所有人都凝住了雙眸。
方才顏燁細緻描繪了天書院弟子那副身軀,令在場許多人都覺得奇異。
甚至有幾人發現,連鑑主聽後都臉色越來越沉。
直到此刻,那少年呼嘯而出,感受到那股炙熱的氣魄,才知道顏燁先前所言的確非虛。
隨後山府之中就傳來一陣鋒利的聲音,毫無情緒地在山頭回盪開來。
「天書院弟子也敢學我靈劍山的劍道?下次再來,小心性命不保。」
「我以為靈劍山當真如世人所言,劍道無雙,沒想到水分如此之大,叫我學我都不學,更遑論下次!」
季憂拄劍,先前的傷口再次迸濺出血花。
聞聽此言,守在四周的長老立刻變了臉色:「無知小兒,豈敢在此胡言亂語?」
劍道一直都是靈劍山威臨天下的招牌,方才番話算是真的扎入了他們的肺管子。
季憂轉頭看向眾人,眼眸冷徹地開口:「連我這個天書院一抓一大把的通玄境都能斬破的劍林,卻讓你們滿山弟子百闖不過,我何時有過胡言亂語?」
「你……」
「又或者說其實是齊長老的劍道太弱,名不副實,就像尤不渝和何靈秀太弱,卻與天書院無關。」
「?」
眾長老互相對視:「這……這到是有幾分道理……」
顏書亦此時回眸看他,雙眼冷徹而冰寒:「問道一事就此作罷,靈劍山會請山海閣及問道宗下山,結果不再宣揚,同理,劍林之事不許再對外宣揚,我們也不會承認。」
季憂也怒目看她:「我季博長鐵骨錚錚,自然不需此等虛名傍身,可我師姐靈元險些被斬碎又該如何?」
話音落下,山上無數長老立刻握劍,殺氣瞬間騰騰。
他們覺得這天書院弟子破了劍林是不是自視過高,又或者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誰。
天劍峰與玄劍峰之間明爭暗鬥不假,但對外而言,小鑑主代表的就是靈劍山正統。
一個通玄境的天書院弟子如此冒犯,在他們看來已有該殺之罪。
顏書亦下意識向著那裹不緊的心口看去,半晌才回神後才撇開漂亮的眼眸:「我本就不贊成宗內弟子闖遺蹟,他們不遵我御令,圍攻一事自然是私自妄為,與我靈劍山何干?」
鑑主生氣了……
眾長老面容嚴謹,心說鑑主氣的聲音都變細了。
「那我師兄師姐就活該嚥下這口氣?」
「靈劍山不會低頭,可你既然有斬破劍林的本事,說不定能讓那幾個不顧我御令私相爭鬥的弟子認錯?」
顏燁與顏清池等一眾長老相互對視,皺著眉思索良久。
天書院為了討一口氣而來,結果問道雙敗,怕是此後不會再大肆宣揚在遺蹟之中被圍攻的事。
先前帶隊的幾個弟子以私鬥名義低頭,安撫住山下那些弟子,休要出去胡言亂語,這好像還真是最好的安排。
「鑑主她……」
「鑑主已有掌教之勢,不再是當年那個任性的女孩了。」
季憂看著被自己丟下的劍,沉思許久後抬頭:「可我的劍也碎了。」
顏書亦看著地上的劍:「你的劍碎了又如何?」
「我的劍是你們天劍峰的人砍破的,損壞別人財物難道不要賠償?」
「?」
聽到這句話,滿山長老全都氣得渾身發抖,大熱天的全身冷汗手腳冰涼。
你私自闖我靈劍山劍林,如今劍壞了,莫不是還要我們賠劍?
這哪是什麼天書院弟子,這分明是匪窩裡的土匪!
未等顏書亦開口,顏清池便率先厲聲而道:「小小天書院弟子,休要在此胡攪蠻纏,立刻下山離去!」
季憂看向他:「我不是為自己要劍,而是為了你們靈劍山要劍。」
「什麼?」
「我殺了問道宗無數弟子,與他們有私仇,下山後或會被逼出劍,屆時我拿不出劍,便會有人陰陽怪氣道為何不出劍,我只能說斬破劍林時砍壞了,便又無形宣揚了我一平平無奇通玄境斬破了劍林一事。」
顏書亦眼眸輕抬地看他:「倒是有幾分伶牙俐齒。」
季憂拱手:「多謝鑑主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