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問道兩場都輸了,他們也沒什麼顏面見人。
何靈秀此時就在院中,眉心深皺。
她在服下靜靈丹之後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此時氣息平穩了許多。
而在得知尤不渝輸了第二場比鬥之後,她就已經做好了要帶弟子下山的準備。
可誰知尤不渝的傷情超乎了她的預料,到現在都昏迷不醒,以至於他們根本無法上路。
只是聽著院外嘈雜不已的聲響,院中人總會時不時地將心提到嗓子眼。
在第一場輸掉的時候,便有一些問道宗或靈劍山的弟子假意經過,說些刺耳的話,嘲諷之意不加掩飾。
他們此時有些擔憂,那些人會不會直接破門而入,直接嘲諷的他們抬不起頭。
他們至今都想不明白尤不渝為何會輸的這麼輕易,但此刻卻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於是紛紛將神念封閉,以避免聽到那些讓人火大的流言蜚語。
不過讓他們奇怪的是,雖然門外經常有人走過,但一直都沒有人進來嘲諷過什麼。
正在此時,房中響起一陣悶哼聲,讓所有的天書院弟子都忽然緊張了起來。
此時的尤不渝從床榻上緩緩睜開了眼睛,伏在床邊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液,喉嚨裡還不斷髮出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師兄,你醒了,感覺還好麼?」
「下山,立刻下山!」
尤不渝捂住心口,似是痛苦萬分,但還是狠厲地說了一句。
他也是在【諸法伴身】的情況下被劍氣直接破體,但莊由的劍氣卻比顏書菁強太多,以至於他的傷勢極其嚴重,再加上靈氣竄流,此刻痛不欲生。
何靈秀忍不住皺緊眉頭:「你現在這個狀態,不適合上路。」
「難道要留在此處繼續丟人?王越,收拾東西!」
「師兄,季憂還沒回來,出去找他們的裴如意等人,也沒有回來。」
尤不渝直接一拳砸在床沿上:「到現在都不回來,他還真以為闖過了劍林,靈劍山就會教他學劍?便連臉面也不顧了?」
何靈秀忍不住皺緊了眉頭,也忍不住望向院外,心情有些焦灼。
她醒來之後便從其他人那裡知曉,他所服下靜靈丹是季憂求靈劍山給的,心中是存了感激的。
但即便如此,她也不能理解季憂這明明在已經很丟臉的情況下,卻還是留在劍林中不回的行為。
尤不渝說的話雖然難聽,但現在看來卻沒什麼問題。
他輸了,但最起碼是為了天書院而戰的,可季憂卻是為了私利。
看來季師弟真的是不把自己當天書院弟子,也完全不在乎天書院的顏面。
如果靈劍山的人願意教他學劍,他說不定會就此叛離天書院,就此拜入靈劍山的門下。
不過正在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頓時令眾人警覺了起來。
而開啟門後發現是裴如意四人,則讓他們又迅速鬆了口氣。
「季憂呢?這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還不從劍林回來,難道真的是要拜入靈劍山,去做他們的弟子?」
裴如意張口:「劍林破了。」
何靈秀微怔:「這與我所問有何關聯?」
「是師弟的劍。」
「?」
隨著裴如意的一句話,院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或皺眉或凝眸,最後豁然睜眼,簌簌間所有人都轉頭望來,有些鴉雀無聲。
王越伸手拍桌:「都什麼時候了,還開這種玩笑?」
溫正心指了指門外:「外面已經傳遍了,你們去問問就知道了。」
「那顏書菁在劍林之中都被困了好幾日,他怎麼破了劍林?」
「其實在問道第二場開始的時候,季師弟就已經到第三重林了,有人說師弟早先就做好了準備,如果尤師兄輸了,他就會硬破劍林,給天書院換回一絲顏面。」
其實他們說的這些事,都是在山道上聽卓婉秋說的,但一開始他們並不相信,還是守在山道上等人。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這麼說,他們才知道確有其事,於是才匆匆趕回。
班陽舒也忍不住開口:「靈劍山現在的氛圍很奇怪,似乎是不打算大肆宣揚這次我們來問道的事了。」
聞聽此言,尤不渝忽然躺回到了床上,沉默無聲,而其他人則眼神複雜,將目光轉向一邊。
兩次落敗,面子全無,他們沒想到最後一絲顏面竟然會是季憂拿回來的。
「他不是第一重林就用了十六劍才接下的?」
「要是一劍就接下了,那靈劍山的人還敢讓他繼續闖麼?愚蠢!」
如龍仙帝一臉嫌棄,心說我果然是這世上最瞭解季兄的人。
聽到這句話,王越一陣愕然,隨後抿住嘴角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