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在玩,不差這點時間。」楚翎給他們倒茶,「這回不燙了,兩位放心喝!」
福王和康王對視一眼,飲了這盞茶。
……
一個時辰後,楚翎終於走了。
兩位老親王長出一口氣,湊到一起小聲說話。
「你說公主什麼意思?好端端的……」
「警告?我們兩家的小輩算是乖巧的,最近也沒犯什麼事。」
康王想了想:「是替陛下來傳話的吧?孝宗朝……」
兩人後腦勺升起一股涼氣,是什麼讓陛下有此擔憂?太子不在了,那麼接下來就是……
鑾駕上,青茶遞來手爐:「公主,兩位王爺能領會您的意思嗎?」
楚翎「唔」了一聲,捂著冰冷的手,慢聲道:「無妨,今日只是探探路。」
要完成她的計劃,必須有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坐鎮。整個宗室,沒有人比福王更合適。但福王願不願意當這個角色,還真不好說。
畢竟他就算有維護宗親的意思,也得在不危及自身的基礎上。
楚翎在心裡盤算,除了宗親,還有勳貴,還有老臣……
鑾駕緩緩前行之際,街上傳來吵鬧聲,很快前面被堵住了去路。
楚翎問:「發生了什麼?」
青茶探頭出去,過了會兒,內侍回來稟道:「有個學子酒喝多了,送到醫館沒有救活,他的家人正在鬧事。」
楚翎點點頭,京城這麼大,每天都有無數的糾紛,自有府衙處理。
反正她不著急回去,等前方暢行再走不遲。
「咦,是高大人。」青茶忽然道。
楚翎抬起頭,果然看到高勉的身影。
「這學子死因可疑嗎?怎的報給了大理寺?」她問。
內侍回道:「醫館聲稱,該學子是酒後突發心疾,送來的時候已經沒救了,與他們無關。但其家人辯稱,該學子根本沒有心疾,是醫館推脫責任。雙方對死因有爭議,所以高大人特意帶仵作來驗屍的。」
「哦……」
楚翎透過車窗,看到屍體就放在醫館大堂裡。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怪不得他的家人無法接受。
「聽說是個舉人,外地來京等著明年會試的,真是可惜啊!」
「我住在學府附近,見過這位舉人。他學問很好,時常在文會拔得頭籌,聽說還有貴人賞識,就等明年中榜了。」
「這麼厲害?如此說來,豈不是大好的前程就這樣沒了?怪不得他的家人接受不了。」
「可不是嗎?學問好,又搭上了貴人,沒意外的話日後仕途必定通順。」
「這麼說,我不信他是喝酒喝死的。文會上喝點酒,怎麼可能把人喝死?」
「是啊,可能真的是心疾……」
「那豈不是連賠償都沒有?他的家人也太慘了……」
青茶聽到這裡,轉頭看過來:「公主……」
楚翎明白她的意思,低聲道:「你去高大人那裡看看,弄明白這學子到底是何死因。」
青茶心領神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