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陽光正好,亭子裡又燒了炭,暖融融的很是舒適。
福王和康王卻如坐針氈,半天也沒挪動棋子,時不時瞟向旁邊搖扇煮茶的少女。
楚翎彷彿什麼也沒發現,盯著棋盤道:「大宗伯,你的馬不走嗎?要被吃掉了!」
「哦!」福王如夢初醒,拿起馬走了一步。
水壺咕嚕咕嚕,楚翎收回目光,擺出茶具,利索地淋壺、清洗,還真泡起茶來。
福王和康王交換目光。
這丫頭幹什麼來的?
我怎麼知道?來的是你家。
最近沒出什麼事吧?
沒聽說。
「康王伯,你的車還不動一動?大宗伯的炮對著你呢!」楚翎又說。
「對!」康王急忙挪了一下車。
這邊楚翎沏完了茶,一一端給他們:「嚐嚐。」
兩位親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果不其然燙得差點跳起來,引得下僕好一通忙亂。
楚翎懺悔:「怪我沒提醒,燙著了大宗伯和康王伯。」
兩位親王哪敢受她的禮,忙道:「不關公主的事,是我們老糊塗了。」
「對對對,一大把年紀,連喝茶都不會,怪我們,怪我們!」
「行了,都退下吧!一點小事,別大驚小怪的!」
「接著下棋,接著下棋!」
僕從們都退下了,兩位親王接著下棋,楚翎也不煮茶了,就坐在旁邊看,後園重新安靜下來。
福王打了個眼色,康王琢磨了下,笑著開口:「說起來,我們家小九最近像樣了不少,多虧了公主拉拔他啊!」
「康王伯客氣了,小九幫我很多忙才是。」楚翎笑眯眯,「我好久沒見他了,小九最近在幹嘛呢?」
「那小子還能幹嘛?」康王摸了摸鬍鬚,「到處耍樂子吹牛,沒什麼正經事。也罷,他不惹禍就很好了。」
楚翎呵呵笑:「小九能惹什麼禍?無非吃喝玩樂,他連個強搶民女都不敢。」
「這倒是。」康王對這個孫子還是挺滿意的,「這小子看著浪蕩,其實心裡都有數呢!」
楚翎慢悠悠道:「其實他闖點禍也沒關係,您府裡不是有太祖皇帝的聖旨嘛,只要不是叛國大罪,康王府永遠都是康王府。」
「……」兩位親王向她看過去。
楚翎微微一笑,瞥向棋盤:「大宗伯,該你了。」
「哦,是。」福王移動卒子。
楚翎託著下巴,繼續閒聊:「畢竟咱們現在不是孝宗朝了,要是換成那會兒,小九這樣的指不定要倒霉。康王伯,對吧?」
康王乾笑。
誰不知道孝宗朝對宗室來說暗無天日?那會兒宮裡鬥得厲害,孝宗自己生不出兒子,疑神疑鬼,不少宗室犯了一點小事就被牽連,以至於王府都沒了好幾座。也就是福王和他,有祖蔭在,又知道夾著尾巴做人,才熬過去。
楚翎接著道:「父皇說過這段舊事,還告誡我們,千萬不能重蹈覆轍。父皇這麼英明,肯定不會啦!」
福王點頭稱是:「陛下仁善。」
再說下去實在有點危險,於是康王扯開話題:「陪我們兩個老頭子下棋實在無趣,公主不去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