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福寧殿出來,孫壽全笑道:「太子妃安心,陛下命奴婢清查宮中上下,不許他們胡言亂語。至於小皇孫那邊您也放心,陛下已經命莊院使去東宮了。」
呂嬋向殿門屈了屈膝:「父皇隆恩,我銘記在心。」
孫壽全伸手引向步輦:「您快些回去吧!出來這麼久,想必掛心小皇孫了。」
「多謝公公。」她停頓了下,「今日連累公公了。」
「不敢。」孫壽全客客氣氣,「是奴婢失職,應該奴婢向您賠禮。」
楚翎插進來:「行了,你們別磨磨嘰嘰的。孫公公是個懂道理的人,不會胡亂記恨的。你說對吧,孫公公?」
孫壽全賠笑:「公主抬舉,您和太子妃都是主子,奴婢怎麼敢記恨?」
楚翎眼睛一瞪:「你只是不敢嗎?所以私心裡還是會記恨嘍?」
孫壽全嚇了一跳,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公主說笑了。」
楚翎哈哈笑了:「沒錯,我是說笑,孫公公可別嚇到了。」
她轉過身:「大嫂,走吧!我送你回東宮。」
呂嬋點點頭,率先上了步輦,楚翎跟上去,走前向孫壽全招了招手:「孫公公,記得清查啊!」
孫壽全目送她們離去,臉上的笑漸漸收了起來,露出深思。
太子妃這番應對既及時又機巧,到底是湊巧還是……
一直到進了東宮,屏退閒雜人等,楚翎終於敢說話了:「大嫂,你反應真快!」
呂嬋微微笑道:「你突然跑到永春宮找我,就有點不對勁了,這麼巧路上還有膽大包天的宮人,大好的機會,我怎麼能猜不到?只是,你怎麼也不提前和我說?」
楚翎歉然道:「我原想今日來跟大嫂說的,只是時機湊得太巧了。你平日都不出東宮,偏巧今日去永春宮找莊院使,我靈機一動,就提前安排了,正好不露行跡。」
呂嬋點點頭:「確實,處處巧合,天賜良機。父皇這麼說,移宮之議短期內必不會再提了。」
「嗯。」楚翎頓了下,忽然輕聲問,「大嫂,你想佔住這東宮嗎?」
呂嬋怔了下。
楚翎看著她,接著問:「佔住這東宮,等謹兒長大,讓他拿回本該屬於大哥的東西。」
呂嬋沉默良久,終於回道:「不能說不想,但是等謹兒長大太漫長了,我更希望他平平安安。」
楚翎笑了下:「你說的也對!」
她轉頭看向外面,過了會兒,低聲道:「那就讓我來吧!」
呂嬋驚訝:「阿翎!」
楚翎若無其事,繼續道:「父皇被我們的話拿住了,但他其實還是屬意二哥,我們只能拖住一時。大嫂,我要向你借幾個人,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