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還小,說不清楚,只知道難受。
呂嬋沒法子,只能抱著他哄,好不容易吃進去半碗粥,才算是放心了。
「再去太醫院請莊院使。」
「我們去過了,莊院使在永春宮那裡。」
呂嬋想了想:「那就請黃太醫吧,還有誰擅長兒科?陳太醫和衛太醫,誰當值就請誰,多請幾位。」
「是。」
然而不管來了幾位太醫,說的都是差不多的話。
小皇孫就是感染風寒,人小體弱,需要好好休養。甚至他們連藥都不敢開,只說莊院使開的藥已經很好了。
呂嬋哪會不知道這些太醫的心思,小皇孫身份微妙,他們怕多做多錯,索性不做。再者,有莊院使在前面,他們難道要說莊院使治的不對?
沒法子,呂嬋思量許久,最終決定親自去永春宮請莊院使。
她知道這樣做不太合適,田淑妃正在保胎,但她沒法不擔心孩子,不合適也只能去做。
果不其然,莊院使走不開。
而呂嬋見到淑妃的面,更是嚇了一跳。
不過個把月沒看到,田淑妃整個臉頰都凹下去了,人瘦得一陣風都能吹倒,偏偏她還懷了孩子,簡直被吸乾了精氣。
田淑妃虛弱地道:「太子妃,你莫要介意,本宮現下離不開莊院使。待本宮服過藥穩定下來,便叫他去看小皇孫,可好?」
呂嬋哪裡敢不應,忙道:「臣妾明白。娘娘保重身體,安心休養,萬萬不要因為臣妾費神。」
田淑妃露出笑容:「本宮也心疼小皇孫,只要莊院使空下來,便叫他去看。」
「是,謝娘娘恩典。」
呂嬋出了永春宮,楚翎迎面而來。
「大嫂!你果然在這。」
「阿翎。」呂嬋喊了聲,「你怎麼來了?」
「我去東宮看謹兒,她們說你來永春宮了。」楚翎看了眼宮門,「怎麼,沒請到莊院使?」
呂嬋回道:「莊院使這會兒不得空,娘娘說晚些空了就叫他來。」
楚翎哦了一聲,陪著她往回走:「淑妃娘娘還好嗎?聽說孕吐得厲害。」
「嗯。」呂嬋低聲,「瘦了很多,我都不敢大聲說話。」
這麼說是真嚴重了,倒不是故意留著太醫不放。
楚翎納悶,前世沒有這回事啊,淑妃一直好好的,甚至都沒懷孕……
等等!她想到一個可能。按時間來算,淑妃懷上是她重生前,這件事按理不會改變。那麼,前世淑妃應該也懷了,但是早早沒了,訊息就沒有透出來。
如此說來,這個孩子大概也留不住,她們更不能摻和永春宮的事,免得牽連進去說不清楚。
呂嬋聽她這麼說,深以為然:「真不行,我就叫孃家找些名醫來。」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到了花園。從這裡穿過去,便是東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