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慢慢翻著高勉留下的冊子。
前世她有能力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太久,想查都無處去查。卻原來,高勉早早做了準備,將這些記了下來。
她不由地想,前世高勉為什麼會被貶?真是捲入了貪汙案嗎?會不會有別的原因?
這件事得不到答案了,不過無妨,她回來了,這本冊子今生必定能派上用場!
她合上冊子,轉頭問:「秋娘,大嫂在東宮嗎?沒有出門吧?」
鄭秋稟道:「昨日太子妃派人送了藥材過來,奴婢早上去道謝,人就在東宮。」
「我去看看謹兒,順便跟大嫂喝喝茶。」
「是。」
……
片刻後,楚翎到了東宮,正好遇到呂嬋在陪孩子玩。
一個毽子飛到她眼前,她抬起一腳,毽子高高彈起。然後她前踢後踢,變著花樣翻著跟斗踢,引得小皇孫和宮女哇哇大叫。
終於耍夠了,她將毽子一收,笑嘻嘻地走過去,對侄兒炫耀:「姑姑踢毽子厲害不?」
「厲害!厲害!」小皇孫楚謹手都拍爛了,仰慕地看著她,「姑姑,你能教我嗎?」
「當然可以!」於是楚翎開始教他。
楚謹才三歲,雖說身體康健,到底還太小,跑來跑去像個圓滾滾的球,全程沒怎麼踢到毽子。不過這不妨礙他開心,楚翎看得哈哈大笑,呂嬋也在旁邊止不住笑。
玩了半天,兩人都出了一身汗,呂嬋帶著孩子清理過,交給奶孃歇晌,自己領著楚翎去茶室。
「大嫂,謹兒的奶孃你換過了?瞧著有點面生。」
呂嬋應是:「你先前提了這事,我放心不下叫人去查,發現那奶孃家裡有點不乾淨,就給換了。如今這個是我孃家送來的,原是我母親的貼身婢女。」
楚翎放下心來。換了就好,前世謹兒最終夭折,與身邊人看顧不上心大有關係。
更叫她放心的是,大嫂有了提防。呂氏是大族,大嫂也是聰明的人,有了防備別人再想下手沒那麼容易。
「謹兒看起來很開心,這陣子沒鬧了吧?」她在茶桌旁坐下。
呂嬋示意宮人去取茶具,回道:「有時候半夜想起,還會問父親在哪裡,不過哄哄就睡了。」
「是個乖巧的孩子。」楚翎心中傷感,怕引得呂嬋難過,面上仍然帶著笑。
呂嬋豈不知她的用心,跟著笑道:「是比你乖巧,當初我與你大哥剛成婚,你都多大了,還死活要跟我們一起睡。」
提到幼時的窘事,楚翎有點不好意思:「也沒多大,不就十歲嗎?」
「是啊,都十歲了!」呂嬋羞她。
兩個人笑鬧一陣,茶水也煮好了。呂嬋讓人退下,室內只剩她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