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回想了一下:「記得幾個。」
楚翎轉頭問:「畫像出來了嗎?」
都頭馬上喝令手下:「快,去催一催。」
他們出來有一會兒了,過不多時,一名探事趕了過來:「公主,畫像!」
這種事自不用楚翎動手,都頭接過,展示在夥計面前:「認得這個人嗎?」
夥計左看右看,不確定地說:「有點眼熟,但不太一樣。」
都頭又把其他人叫來,幾個夥計對照著,最終得出這個結論:「長相不一樣,感覺有一點點像。」
楊鈺說道:「雖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情況,不過涉及密事,連密道都弄出來了,喬裝也不奇怪吧?」
蔣士俊表示認同:「楊小公爺說的是。」
好了,到這一步又僵住了。
密道找到了,明確知情的住持和掌櫃一個死一個逃,剩下那位關鍵人物竟連臉都不是真實的,那還怎麼找?大海撈針嗎?
大槐寺的僧人們還能審,但他們知道多少東西不好說,完全不知情也是有可能的。
「公主,掌櫃未必找不到。」蔣士俊道,「他在這裡經營酒樓這麼久,豈能沒有一點痕跡?」
楚翎點點頭,讓都頭接著問。
孰料,夥計這邊的證詞讓人目瞪口呆。
「家人?我們從未見過掌櫃的家人,說是都在老家。」
「老家在哪?掌櫃沒仔細說過,只說在京郊。」
「住處?掌櫃就住在店裡,屋子你們已經搜過了。」
「朋友?也沒見過,掌櫃平常有來往的也就是菜販這些人……」
蔣士俊都無語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幹淨的人?簡直一點事都挖不出來。
「你們平常也不覺得奇怪?」
夥計答道:「每日事情那麼多,我們也沒空管別人呀。」
說的也對,忙於生計的人,哪有那麼多好奇心?
「東家呢?」楚翎問,「這間酒樓在誰名下?」
許多大酒樓背後另有東家,記在放了籍的僕從名下。以問仙居的規模,有東家的可能性很大。
都頭回道:「公主,我們已經查過了,官府那邊的契書用的就是掌櫃的名字。」
「……」對方果然準備充分,斬斷了一切洩露身份的可能。
蔣士俊嘆了口氣:「如此,我們能指望的就是兩個突破口。一是查大槐寺的僧人與帳目,看能不能找到蛛絲馬跡。二是追捕掌櫃,弄明白他的來歷。」
這對皇城司來說都是尋常手段,只是對方訊息這麼靈通,又料理得如此乾淨,楚翎不抱希望。
她問都頭:「你們皇城司不是訊息最靈通嗎?哪個產業背後是誰,這種事都沒有記錄?」
「呃……」都頭回道,「卑職還沒有資格知道這些。」
楚翎哼了聲。果然還是得培植自己的人手,她現在能動用的除了皇城司,還有三法司和東宮的勢力。
有些事不能叫皇城司做,那樣跟告訴父皇沒有兩樣。三法司那裡,御史臺清貴,斷不會聽她指令,刑部林文逾滑不溜手,多半會陽奉陰違。高勉倒是可以一用,但還算不得心腹,得花時間調教。只有東宮目標一致,天然就是她的幫手。
看來得去一趟……
楚小九怯怯舉起了手:「你們要打聽問仙居背後是誰?我好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