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待客的廂房,收拾得精巧雅緻。
那探事領著他們走過去,推開牆角的櫃子,後面露出一個門。
「密道?」楚翎皺了皺眉,「通往哪裡?」
都頭馬上道:「派兩個人,去探一探路。」
「是。」
他們去探路的功夫,蔣士俊走過來,仔仔細細檢查這個房間。
「差爺,我們真不知道這裡有秘道啊!這廂房平日也不常用,掃一掃擦一擦就行了,都沒仔細看過。」被揪過來問話的夥計辯解。
都頭自然不信,對他嚴加審問。
「公主,請看。」蔣士俊發現了什麼。
楚翎走過去,見他在櫃子邊上摸了摸,指頭便沾到了一層泥。
她疑惑:「來這種廂房吃酒的人,鞋上怎麼會有泥?」
「而且是這個位置。周圍乾乾淨淨,唯獨這裡有。」蔣士俊也沒想明白。
「應該是別人把鞋靠在這裡。」後面插進來一個聲音。
楚翎轉頭看過去,挑了挑眉:「楊小公爺,你還不走嗎?」
楊鈺抬起袖子,上面揪著一隻手:「不是我不走,是九公子不讓我走。」
楚翎疑惑地看過去,卻聽楚小九嘿嘿笑道:「我就這麼回去,肯定會挨家法的……」
「所以呢?」
「所以,我在這裡多留一會兒。要是我爹問起,我說在協助公主辦案,就不會捱罵了。」
「那也不用我陪吧?」楊鈺說。
楚小九道:「我一個人留著,我爹不會信的,有楊小公爺就不一樣了,我只是沾光,很合理啊!」
「……」楊鈺無語,「你要把這心思用在讀書上,何至於連這點自由都沒有。」
「讀什麼書,太累了!我生來有爵,幹嘛費這個事?」楚小九理直氣壯。
「說得很好!」楚翎扯了扯嘴角,「不過,我憑什麼讓你留下?」
楚小九作祈求狀:「只是一個小忙而已,你不會不幫吧?姑姑!」
楚翎甩開他:「本公主的侄兒才三歲,好像不是你吧?」
楚小九忙把楊鈺揪過來:「公主,我們能幫上忙的,剛才楊小公爺不就看出問題了嗎?」
「那是楊小公爺,也不是你啊!」
「我沾沾光,沾沾光!」
這邊鬥著嘴,那邊派出去的探事回來了。
「公主,這個密道通往後院,翻過牆就是大槐寺菜園!」
這個結果毫不意外,楚翎緩緩點頭:「所以,有人從大槐寺過來,走過密道,在這裡會面?」
蔣士俊比劃了一下,贊同這個猜測:「楊小公爺說的有理,此人經過大槐寺菜園,所以鞋上必定沾了泥。他從密道出來,便脫了鞋放在這裡。看,密道里有隱約的鞋印。」
這條密道,就是大槐寺和外界聯絡的通道。淨慧說的那個人,是從這裡去的大槐寺,自然大槐寺裡的人也能通過它跟別人會面。
「這個廂房很少用?」楚翎轉頭問夥計。
夥計突然被公主問話,激動得結巴:「是,這個房間在最裡面,一般當預備,都是掌櫃親自把人帶進來。」
「那常來的客人長什麼樣,你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