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她病了嗎?國公夫人有點糊塗,指了指裡面:「老夫人在呢!」
楚翎進屋,親親熱熱喚了聲外祖母,把這兩日的事說了一遍。
老夫人聽得嘖嘖稱奇:「居然是個奇人。阿翎,你果真病了?」
楚翎道:「我對他發了一通火,不知不覺便睡著了。雖然只有一個時辰,可這一覺睡得極好,比睡一晚還舒坦。」
老夫人聞言卻有些黯然:「這些日子你哭了多少回?小小年紀,難怪傷了情志。」
國公夫人馬上道:「兒媳這就派人去請太醫。」
老夫人點頭,慈愛地撫摸著外孫女的頭:「那位大師說的對,你年紀尚小,萬不可鬱結於心。報仇不是你的事,平安健康長大才是最要緊的。」
「外祖母……」楚翎有些不甘。
「聽話。」老夫人神情傷感,「外祖母已經失去你母親,現下又沒了你哥哥,萬不能再失去你了。」
楚翎沉默良久,終於點點頭:「我知道了。」
太醫很快到了,給楚翎把了脈,果然說的話和淨慧差不多,老夫人終於放心,讓楚翎去休息。
馮令薇被母親揪著問了一通話,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一邊陪她回去,一邊稀奇地說:「阿翎,這和尚真厲害,只看看就知道別人生什麼病。」
楚翎道:「傳說扁鵲看人臉色就知道有沒有病,宮中太醫也不乏有人能做到。不過他通過解籤來治心病,確實有一些奇思妙想。」
「他這般菩薩心腸,定能積不少功德。」
「這可不好說!」楚翎勾起嘴角,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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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大理寺公房內,高勉聞言抬頭,看著進來的老吏。
此人一身粗布衣衫,身後跟著一個提匣子的學徒,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叫人不適的臭味。
但高勉一點也沒有嫌棄,反而面露欣喜:「老刑啊,這會兒來找本官,可是有線索了?」
老刑示意學徒放下匣子出去,方才開口:「遺體裡取得的殘留毒素,仔細探究後,有些許發現。」
高勉大喜:「是什麼?」
老刑開啟匣子,從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入小碗中。
「大人請看,這一碗是遺體中的毒素。此毒十分隱蔽,太子身故後一直不顯現,便是做了特殊處理。」
說完,他又開啟一個瓷瓶,將其中渾濁的液體倒入另一個小碗。
「這是屬下調配出來的毒液,大人聞一聞,是否相似?」
高勉低頭嗅聞,謹慎地試了好幾遍,方才道:「都有一股說不清的氣味,初聞是香,過後又臭。」
老刑應道:「正是,屬下在雞犬身上試過,這就是毒素隱蔽不出的關鍵。」
高勉緊張了好幾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露出些許笑容:「這是個大發現啊!這幾日查人查得焦頭爛額,卻沒有實質的線索。要是能從毒素入手,找到可疑人物,老刑,我定為你請功!」
得了上官允諾,老刑也很高興,但很快又道:「大人,調變的藥物頗為稀有,恐怕找起來不容易。」
高勉不以為意:「三法司這麼多人,還找不到幾味藥嗎?你只管說來。」
「是。」老刑從底下翻出一張紙遞過去,「這幾味藥出自邊疆,京中少見,大人可以從這方面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