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能怪您呢?」採芝忙道,「您身在後宮,那些事與您也不相干啊!」
她勸慰了好一會兒,田淑妃終於拭去眼淚,說道:「事已至此,我沒什麼能為陛下做的,只有好好侍疾。」
聽了這番話,一旁的小宮女感動無比。
淑妃娘娘果然是一等一的好人,自己剛才說的什麼胡話,差點叫娘娘被人誤會。
這時,有宮人過來傳話:「採芝姑姑,有人來給您送乾貨。」
採芝告罪一聲,隨她出去。
只見廊下站了個小黃門,看到她,急急迎了上來。
採芝認出他是懷德殿當差的,心下一沉。
「什麼事?」
小黃門一邊遞過紙包,一邊道:「姑姑,那邊發生了一點意外,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出來的……」
他附耳過去,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一遍。
採芝面色大變,問:「你確定?」
小黃門道:「小的在外頭當差,只聽到這些,但親眼看到太醫們進去了,連莊院使也在。」
採芝深吸一口氣,對他道:「辛苦你了。」
說罷,示意身邊的宮人,遞了個荷包過去。
小黃門一掂,分量不輕,心中十分高興,回道:「謝姑姑,有什麼事我再來。」
採芝輕輕點頭,看著他出去,便快步回了殿中。
「娘娘……」
她低聲把事情一說,田淑妃立時解下襻膊,說道:「陛下差不多該醒了,去侍疾吧!」
剛走出偏殿,外頭內侍來報:「娘娘,張相與幾位大人,還有太子妃、二皇子及公主,一併求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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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張鼎元領著眾臣站了一列,呂嬋領著楚翮、楚翎站了另一列。
當值的內侍押班已經進去稟報了,來的人一個比一個有分量,他哪裡敢推脫?
張鼎元瞥過去一眼,開口:「公主。」
楚翎轉頭:「張相喚我?」
張鼎元輕輕頷首:「陛下正在病中,不能再受刺激。等會兒臣先入內,將事情緩緩告知,過後公主再去,可好?」
楚翎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她剛才大哭大鬧,又向來驕縱任性,張相公怕她把父皇又刺激到了。
呂嬋顯然也懂了,附和道:「阿翎,張相說的對,他們說比我們合適。」
楚翎沒有拒絕的理由,雖然她很想見父皇,但眼下父皇的病情是最重要的,便點了點頭:「好吧。」
她如此乖順,讓大家頗為欣慰。公主到底長大了,果然經了事不一樣。再想到她經的什麼事,大家不免唏噓。
如此慘痛之事,倒不如不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