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個角度來說,這位程前輩是個坦蕩的對手。
黃清澤在這裡想了一圈,那邊靈玉已經問清了。
「是妙竹祖師知道我回來了,所以派你來接?」
「是。」紀長鋒恭敬回稟,「結界設有陣法,由化神前輩輪班執掌,如今正好是妙竹祖師執堂陣令,因此,程真人一回來,妙竹祖師就知道了。」
靈玉含笑:「原來如此。妙竹祖師還好嗎?」
「挺好的……」
問了些大致的情況,靈玉便道:「有話回宗再說吧,幾位辛苦了。」那句辛苦,是對黃清澤等人說的。
四名元嬰喏喏,看著他們三人離開。
靈玉袖子一拂,三人消失在蓮臺上,空中灑落零星靈光,再不見蹤影。
四人看了一會兒,黃清澤嘆了口氣:「原來這位就是程真人,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這一句話,頗含深意。既有靈玉比書中的描寫更強之意,又暗指她的性格似乎與滄溟流傳的不大相符。
不過,僅僅一面,看不出什麼,他們都是活到元嬰的人物了,有些人看著笑眯眯的,動起手來勢如雷霆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
「看,這就是太白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指著嵐霧間若隱若現的太白宗山門,滿臉羨慕。
與她同行的,還有兩個相同年紀的少年。他們站在太白宗前,表情和小姑娘相似。
「好想進入太白宗啊!」小姑娘看了一會兒,咬著手指說。她盯著那些來來去去穿著白衣的太白宗弟子,目光充滿了渴慕。
一個少年道:「小妹別急,明年就是太白宗的法會舉行之期,我們好好修煉,到時候一定可以進入太白宗的!」
「是啊!」另一個少年說,「我們準備了這麼久,會成功的。就算不成功也沒關係,還可以去別的門派試試,比如真華仙門、化陽門……」
「才不要去那兩個門派呢!」小姑娘打斷他的話,昂起頭,有點固執地說,「既然要進宗門,我就要進一個最好的!」
「話是這麼說,」那少年語氣不太自信,「每年想加入太白宗的人那麼多,我們不一定……」
「二弟,你怎麼連這點自信都沒有?」先前那少年揚起頭,握了握拳,「小妹說的對,我們要進就進最好的!」
說話間,他們看到天上突然落下幾點靈光,在太白宗山門前化成幾個人。
「咦,那幾位是結丹前輩嗎?」小姑娘眼尖,指著那三個人,「哇,好高深的遁法,我以後也要這樣!」
……
靈玉看著眼前這個太白宗,踩著玉階慢慢往上走,一直在四處張望。
這個太白宗,看著好熟悉,又隱隱帶了一股陌生。
這些古老的建築,這些穿著白衣來來去去的弟子,都那麼地熟悉,好像時光從未流轉,她又回到了千年前。
可那些新建的宮殿,明顯平均修為比以前高一截的弟子,都在告訴她,這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太白宗。
一千多年了,她離開的時候,沒有想過自己再回到太白宗,會是一千年後。
那時她以為,也許要花兩三百年時間,才能在外面建起一個據點,然後回來。
誰知道,世事無常,這段時間比她想象的要長得多。
一道遁光閃過,落在她的面前。
既熟悉又陌生的容顏,讓靈玉怔住。
那人的表情和她一樣,兩人面對面站著,盯著對方的臉龐,眼裡閃動著驚喜,卻一時不敢開口。
「程師妹!」那人終於喊了出來。
靈玉的笑容慢慢展露,走上前,輕輕一相擁:「錢師兄,好久不見了。」
來迎接她的人,是錢家樂。他的臉龐沒有變化,還是那樣唇紅齒白,有如女子。可頭老老實實地綰成道髻,手上還拿著拂塵,這種高人形象,怎麼看都讓她覺得陌生。
錢家樂卻沒有任何障礙,因為靈玉的模樣,和她離開時完全相同,就好像千年時光在她身上沒有流逝一樣。
兩人都伸出手,在對方的後背拍了拍。
彷彿回到了曾經,兩個嚮往著更高仙路的少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