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宮禁制大爆的那一刻,飛舟上的聖女神情大變。
「返航!」她毫不猶豫地下令。
「聖女!」柳文高驚訝,「就這麼返航的話,百姓們……」
「管不了那麼多了,本宮命令,返航!」聖女決絕的態度,不容拒絕。
「聖女……」
「閉嘴!」聖女甩給柳文高一個冰冷的眼神,「你還不察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真是廢物!」
被聖女罵得狗血淋頭,而且還是當著靈玉的面,柳文高灰頭土臉。
聖女起身站在船舷邊,目光森寒地望著聖女宮的方向。
她命令返航,不單單因為徐逆走脫,更因為她感覺到,聖女宮的禁制被人做了手腳。徐逆怎麼可能會走脫,就算他鑽了空子,破開禁制的壓制,也不可能那麼順利,從聖女宮離開。能做到這一步,只有一個解釋:他有同黨!
聖女的目光緩緩移動,最後停留在一個人身上。
靈玉一臉茫然,正看著聖女宮的方向。
是他嗎?這中間惟一的意外就是他。聖女不由地想起郭達繪出的畫像,兩張臉漸漸合在一起。
但她在出手的時候,又猶豫了。萬一不是呢?萬一……
若是以往,遇到這種事,她定會毫不猶豫地下狠手,寧可錯殺不可錯放,但她這一次卻猶豫了。如果殺了,最終證實他是冤枉,那她就再也找不到這樣一個人了……
聖女眼中透出一絲凌厲殺意,手一動,毫無防備的靈玉就這麼直直地被她攝入手中,掐住了脖子。
「聖女……」她一臉疑惑地看著聖女,沒有反抗。
「聖女!」這翻變化驚到了柳文高,他上一刻還恨不得靈玉死無葬身之地。這一刻卻因為聖女的突然翻臉而手足無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聖女突然對這個於謂之翻臉?
聖女冰冷的眼眸直視著靈玉,彷彿要看進她的眼神深處。
「怎、怎麼了?」靈玉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冰冷的手掐在她的脖子上,像鐵箍一樣。只要一用力,脖子就會被扭斷。
靈玉先是疑惑,再是不解,最後惱怒:「聖女,你……」
喉嚨的痛感太強烈,所以她的聲音破碎不成樣。
他的身體裡。確實沒有特殊的力量。這樣的生死關頭,也沒有反抗,難道她的預感錯了?
一時間。聖女腦子裡浮起許多情景,遲遲沒有用力,最後一甩,將她拋給了柳文高。
「給本宮看著他!」
柳文高直覺地接過:「聖女……」
聖女沒有理會柳文高。
越是這種時刻,越是覺得柳文高廢材,就連「於謂之」都猜到發生了什麼事,他卻一無所覺。才智不足。這一點真是無可彌補。
飛舟緩緩回航,這時,聖殿的某一處突然大爆。靈氣波動沖刷而來,幾乎有了具體的形狀,他們在飛舟上清楚地看到。
柳文高驚訝得差點合上嘴:「怎麼回事?聖殿……」
聖女更驚,因為。薛護法與己身之間的感應消失了。
「薛護法……死了?」冷酷如聖女。她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慌。
薛護法,她登上聖女之位最大的功臣。也是聖教惟二的化神中期修士之一,居然在短短的時間內死了?甚至,連向她求救都沒有!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聖女一掌拍在船舷上,恨不得立刻飛出去。然而,她正在收集願力的過程中,被願力牽制著,根本走不開。除非聖女飛舟落在聖女宮,切斷願力的牽制,她才能行動自如。
「原清墨……」她低低念出這個名字。
不久之前,她還想著,薛護法老了,也許該挪挪位了,可現在面對薛護法的死訊,聖女卻感到內心憤怒不已。
她可以將薛護法打落塵埃,但絕對不允許別人出手,尤其是原清墨!
倘若殺死薛護法的人真是原清墨,那她手中就有三把鑰匙了。另外一把鑰匙,在郭達手上,聖女沒有忘記,當年郭達支援的是原清墨!
就算殺死薛護法的人不是原清墨,她也一定會藉機發難。
這下麻煩了。
聖女立刻意識到自己即將面對何等艱難的局面,而這一切的起源,就是那夥莫名其妙出現在迷失大陸的化神修士!
這些人,是專門來和她作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