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飛舟落下,柳文高難得沒跟聖女進去,而是告別離開。
聖女對他的識相很滿意,她如今有傷在身,總是有人在旁邊嘰嘰歪歪,徒惹心煩。
侍女迎上來:「聖女,郭護法和薛護法求見。」
聖女點點頭。相比起柳文高,郭護法和薛護法還是能讓她滿意的,辦事向來盡心。
緩步踏入正殿,郭達和薛護法二人起身見禮:「聖女。」
聖女拖著長長的裙襬,在聖座上坐下:「兩位護法,是刺殺之人有訊息了,還是原清墨那邊有狀況?」
兩位護法沒有回答。
聖女的目光微微一沉,語氣淡淡:「看來兩者都不是。」
薛護法道:「原清墨那邊,他們在聖城的據點已經被催毀了。至於人嘛,連聖女都追丟了,我們一時也找不到線索。」
聖女嘴角一勾,略帶諷意。
知道原清墨會仙臨之術,這位薛護法坐不住了啊!往常就算仗著資歷教訓她,也不敢明著諷刺。
郭達則道:「聖女,目前看來刺殺之人不簡單。我又追索了幾次,都沒有找到人。」
「哦?以你的追索之術,都找不到?」聖女頗覺意外。
「不錯,第一次成功追索到他們,第二次追索的時候,屬下發現,他們竟然斬斷了因果聯絡。」
聖女眯了眯眼,因果聯絡都能斬斷,這幾人,實力不凡啊!
「這麼說,只要他們躲起來,我們就找不到他們了?」
「常理而言……是的。」
聖女半晌沒有說話。
郭達與薛護法對視一眼,郭達踏前一步,高聲道:「聖女。這群人太危險,您實在不該把那人留在聖女宮中。」
「不錯。」薛護法凜然道,「聖女你貴為聖教之首。整個聖教,乃至迷失大陸的前途,皆在聖女手中,聖女不應如此沉迷虛妄之事。」
這是在說她沉迷男色?
聖女淡淡一笑,道:「既然知道這群人危險,你們就想辦法把他們消滅。抓不住人。反倒惦記著已經失去威脅的那個……這算是推卸責任嗎?」
「你——」郭達眉毛豎了起來,「聖女,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老郭可是為了你好!倘若是個元嬰修士。結丹修士,我問都不會問一句。那是個化神,還是個劍修!把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化神修士留在身邊,嫌自己命太長嗎?」
聖女不氣不惱:「我已經將他制住,就算長了翅膀,都飛不出聖女宮。有結界在,有聖女宮的禁制在。還有聖殿環繞,如果這樣都能讓他逃出去,那就是聖教的防衛太弱了!一隻已經拔了牙的老虎,還不能養著當只貓?」
「聖女!」郭達氣結。他不長於辯術,哪裡說得過聖女?
「好了老郭。」薛護法出聲,她一頓手中人柺杖。道。「聖女主意已定,就不必再提了。只是。聖女,你能保證不出問題嗎?」
聖女緩了語氣,道:「兩位護法的好意,本宮明白。兩位護法就算不相信聖女宮的防護,也該相信本宮的決斷。只要此人一有威脅,本宮定會在第一次時間斷其生路!」
兩位護法注視著聖女,見她表情一如既往地堅定冷漠,方才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
兩名護法退出聖女宮,聖女閉上眼,靠在聖座上,露出一絲疲憊之色。
看來柳文高說的沒錯,是該換點新鮮血液了。這兩個老不死,多年修為沒有進益,脾氣倒是越來越大。她當然沒忘記,當年薛護法力挺她登上聖女之位的功勞,可再大的功勞,也不能無休止地消耗她的耐心……
片刻後,聖女從聖座上起身,緩步去了後殿。
禁制開啟,她踏了進去。
這個人仍然一動不動地坐著,被困在此地這麼多天,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動過。
一個耐心很好的人。
不過,化神修士,哪個耐心不好呢?漫長的歲月,沒有很好的耐心,怎麼過下去?
她露出一絲笑意:「今天過得如何?」
這人一如既往,不言也不動。
聖女在他對面坐下,很有耐心地焚香沏茶,口中淡淡說道:「你那幾個同伴,刺殺了聖教的護法,這事本宮可曾告訴過你?」
徐逆突然睜開眼。
聖女露出志得意滿的笑,繼續道:「你不必擔憂,他們沒有被抓到。本宮很好奇,你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一二三……加上你,總共五個人吧?五位化神,不管放在哪裡,都是不可忽視的力量。你們來到這個世界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