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珠一愣:「你的意思是……」
「你不用再去找其他幫手,我可以向你保證,讓你們安全進入大妖之墓。」
丹珠望著他,眼睛流露出懷疑。
天機十分自信:「我是什麼人,你們清楚。就算你們在人肉客棧留個三五年,也找不到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了。」
片刻後,丹珠道:「妖兄,不是我不信你,可你說的實在是……我們找人預估過,想進大妖之墓,怎麼也要找兩三個幫手。你怎麼才能保證,你一個人能頂三個人?」
「就憑這個!」一物在丹珠面前晃過,很快又收了起來。
「這……」丹珠猶疑,「這是何物?」
「呵呵,」天機傲然道,「你既知我是什麼身份,難道不知我的背景?對別人來說,進大妖之墓是難事,對我卻不難——信不信隨你,不信的話,那就再找別人吧!」
天機站起身,乾脆利落地往門口走去。
就在他的手觸到門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丹珠的聲音:「等等!」
「……好吧!」丹珠似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吐出一口氣,「我們兄妹賭這一把,希望妖兄不要讓我們失望。」
天機一笑,斗笠的遮掩功能,讓人看不清他的面貌,但能感覺到笑容的燦爛:「我的名聲,你沒打聽過嗎?凡是我答應的事,什麼時候沒辦成過?」
「但願吧……」丹珠興致不高的樣子。
天機勾勾手指:「先拿一件,算是訂金。」
丹珠二話不說,將生死果拋給他。
天機摸了摸,確認無誤,塞進懷裡。
「什麼時候動身?」
「後日。」
「這麼快?」
丹珠看了花皮一眼:「當然是越快越好。」
「好,後日,人肉客棧再會。」天機拉開門,很快消失了。
丹珠和花皮都沒動,默默地坐著。
過了一會兒,花皮突然開口:「妹妹,我能說話了嗎?」
「嗯。」丹珠目光復雜地看著他,「等我們進了大妖之墓,找到大妖遺留的骸骨,就能擺脫目前的困境了。」
「那我的元神就能修復了?」
「是的……」
「到時候我們就能加入靈臺教了嗎?」
「當然……」
不多時,天機從隔壁密室出來,悄然離開人肉客棧。
以為說什麼他就信什麼嗎?這間人肉客棧,背後的靠山就是靈臺教,密室對別人來說密室,對他來說沒有半點秘密可言。
這兩隻妖果然有秘密啊!他們進大妖之墓,為的是大妖遺留的骸骨。那個元后妖修,元神受創,才會這麼木木呆呆的,不像正常的樣子。嘿嘿,想加入靈臺教?那隻女妖還行,男妖也太呆了……
丹珠和花皮出了人肉客棧,在黑水集繞來繞去,最後進了一座洞府。
這座洞府是很平常的租住洞府,天機看了一會兒,又找人打聽了一下,沒什麼疑點,才放心回去了。
等到他離開,碧珠從裡面出來,回到不遠處的黑臉兄弟的洞府裡。
「主上,上勾了。」碧珠興奮地稟報。
靈玉睜開眼:「確定對方沒有起疑。」
「放心吧!」碧珠驕傲地拍拍胸脯,「我們可是訛獸!」
對訛獸來說,說謊就跟喝水似的,別人絕對分不出真假。而且,他們對於心靈漏洞非常敏銳,在訛獸面前,不管人還是妖,都會不自覺地被迷惑,降低疑心。
就說這回碰面,要是尋常情況,天機一定不會只查一遍,而是會反覆確認。
「大妖之墓,準備好了嗎?」
碧珠道:「天川他們已經趕過去了,保證沒問題!」
靈玉點點頭:「行了,這幾天你們小心些,這裡畢竟是黑水嶺,萬一天機跟別人提起此事,說不定會被窺出疑點。」
「主上放心,他不會說的。」碧珠自通道,「他的心境漏洞,就是沒有一個可信之人,哪怕他的主人天魁妖君。他表面對天魁妖君的敬重,正是因為他的心虛!」
因為掌櫃的敬稱一聲妖君,他就大發雷霆,看起來似乎他對天魁妖君忠心不二。但實際上,他這種大張旗鼓,小事化大的行為,其實是無意識中想表現自己的忠心——正因為不忠,才要表現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