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丹珠。~~~~」丹珠指一指旁邊埋頭吃喝的花皮,「這是我的義兄,花皮。」
黑衣妖修目光在他們中間轉了一圈,忽然道:「你們二人,是什麼妖?」
丹珠面不改色:「小妹乃是訛獸,至於我這義兄,是隻騶吾。」
「訛獸,騶吾?」黑衣妖修放在桌上的手,四根手指依次敲落桌面,「我們三臺界,有這兩個種族嗎?」
丹珠道:「這個嘛,就不勞妖兄關心了。」心想,這個天機,手指倒是生得漂亮,不知道是不是長得也很俊美?哎呀,許久沒見過養眼的美男子了,雖然主上身邊美男不少,卻都不能惹……
這名黑衣妖修,正是他們盯了數日終於現身的天機。
天魁妖君幾名隨從中,天機時常在外行走。他生性多疑,什麼時候都要留條後路,所以,他不像七殺那樣只靠靈臺教的供養和天魁妖君的賞賜度日,而是狡兔三窟,多備後路。
比如今天,他溜達到人肉客棧,為的就是看看有沒有機會,弄點小錢什麼的。
丹珠早知她和花皮的種族,是瞞不過去的,乾脆實話實話。至於天機所問的問題,她回答得傲然。大妖都很桀驁,不喜歡別人過問自己的私事。
果然,丹珠這麼回答後,天機並沒有發火,盯著他們看兩眼,繼續喝起酒來。
「我兄妹遇到點麻煩,想找幾個助力,至於報酬嘛……」
丹珠把一顆靈果扔到桌上:「此為生死果。修復傷勢極快。就算只剩一口氣。也能救回來,算是件保命之物。」
就算在物資豐富的三臺界,這也是件寶貝了。
天機瞟了一眼,道:「任務呢?」
丹珠看了眼外頭:「嶺北三千里,有座大妖之墓,妖兄聽說過嗎?」
天機點頭:「你們想去大妖之墓?我勸你們打消這個念頭吧,裡面的寶貝,早就讓靈臺教的拿走了。剩下的東西,可不值得去冒險。」
「這個我們兄妹早就知道了,值不值得,我們自會判斷。妖兄只要回答,去不去就可以了。」
天機略一沉吟:「你們還想找幾個幫手?」
「兩到三個吧。」丹珠說,「那大妖之墓禁制重重,怎麼也要五個以上,才好進去闖一闖。」
「這麼說,這果子你們還有兩顆了?」天機盯著桌上的生死果。
「這倒不是,再請兩個幫手。我們就要用別的東西當報酬了。」
「先拿出來,我挑挑看。」天機往後一靠。大大咧咧地說。
這有點拿大了,丹珠盯著他沒動。
天機哼道:「沒有本大王允許,你以為能找到別的幫手?」他的目光在花皮和丹珠身上轉了一圈,「你們該不會不知道我是誰吧?」
「當然知道。」丹珠說,「我們兄妹可不是誰都看得上眼的。」
她好像猶豫了一下,才又摸出兩件東西:「這是我們兄妹好不容易得來的。」眼神還戀戀不捨。
天機看著桌上兩件東西。其中一件是個純白剔透的玉佩,裡面似乎包裹著什麼。他感應了一下,一股浩蕩之氣,幾欲衝破玉佩!
「這是……」駭然之下,他鬆開手,玉佩掉在桌上。
丹珠摸著玉佩,十分不捨:「早年,我有緣見到一位化神前輩,幫了他一個小忙,得賜此物。裡面包裹著這位前輩的一道真元,危急之時,也許能救自己一命。」
天機定定神,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不是太稀奇,因為他自家主人就是位化神修士。可是,此物並非主人所賜,若是能弄到手,誰也不知道……
他放下玉佩,拿起另一個玉盒。
這玉盒做工粗糙,材質卻是上佳的冰玉。
天機開啟玉盒,頓時熱焰滾滾。
「好濃烈的火靈氣……」他喃喃自語,盯著盒中之物,眼裡閃過異彩。
只見玉盒中躺著一根羽毛,像一團火在燃燒。玉盒一開啟,整個密室的溫度都升高了許多。
天機冷靜下來,仔細揣度:「這是哪種火系靈禽的羽毛?從未見過……」
「據說是一隻擁有畢方血統的火鴉。」丹珠的眼神更不捨了,「這是它晉階化神時,脫落下來的羽毛。」
天機戀戀不捨地挪開目光,將玉盒蓋上。
他用極力冷靜的語氣說:「這三件寶物,任何一件,都貴重無比。令兄妹真是大方啊!」
心中暗暗生疑,他是化神修士門下,寶貝見得多了,可一時之間,也拿不出這麼三件寶貝。這對兄妹,來歷不明,又非靈臺教中人,著實可疑……
丹珠作勢收起寶物:「妖兄看都看過,要不要幫忙,一句話!」眼珠轉動,卻又極力鎮定的樣子。
天機看看她,又看看低著頭呆呆無言的花皮,伸手按住寶物。
「妖兄,你這是作甚?」丹珠冷聲道。
「三件都歸我了!」天機極其霸道地說,「這件事,我幫你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