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飛雪答道：「我年歲比於師弟略長，如今一千二百歲有餘。」
靈玉又問：「不知佟道友化神多久了？」
「三百年。」
靈玉和徐逆對視，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
佟飛雪九百歲化神，於謂之如今也才千歲，修為還算不錯，想來化神的年紀在七八百之間，聽佟飛雪這理所當然的語氣，這在三臺界似乎是種常態。
而滄溟界呢？他們八個不能拿來當例子，就說那位首屈一指的天才張千影，她七百歲元嬰圓滿，如果不是在化神這一關蹉跎良久，也要千歲左右化神。
就算隔絕後的滄溟界晉階難得多，天才總是相似的，千歲化神，從來就不是常態。
仙娥的預感是對的，這個世界，修煉好像特別容易。
但此間靈脈並沒有特別突出，只能是別的原因，聽了佟飛雪剛才那番話，這個原因不作二想——那兩位大能所設立的資源兌換制度。
看他們的反應，佟飛雪見好就收：「兩位，論出身，我們都是人類。論品性，徐道友曾與我們一同歷險，應該還合得來。我們誠心邀請，還請兩位鄭重考慮。」說著，她站起身來，「話已經帶到，我該去覆命了，不打擾你們了。」
說罷，她向靈玉擠了擠眼睛，露出一絲促狹的笑。
送走佟飛雪，靈玉問：「你覺得，她說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徐逆沉吟道：「應該都是實情，各個方面，都能解釋得通了。」
過了會兒，他又道：「我與他們相處了幾日，性情方面有幾分瞭解。其他人暫且不提，那位碎星真人，心性頗為耿直，我猜想，應是她一力主張邀請我們入盟。」
靈玉玩笑道：「唉，你們劍修就是看自己人比較順眼。」
徐逆當沒聽到，繼續說：「這個佟飛雪，也值得相交。」
靈玉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突然道：「我覺得有點奇怪？」
「嗯？」徐逆沒明白，哪裡奇怪了？
靈玉斜眼看著他：「為什麼讓你稱讚的都是女修？」
「……」徐逆懶得回答這個問題，轉身回屋去了。
「喂喂，」靈玉追在後頭喊，「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麼意思嘛，她難得表現一下吃醋，他連句解釋都沒有？還是說，她表現得不像？
仙娥動作很快，大概藉助了傳送陣，沒幾日就回來了。
她需要打探的事情，佟飛雪基本已經說清楚了。不過，三人還是交流了一下，相互對證。
「靈臺教那邊以妖修居多，翠羽尋找的那位恩人後輩，歸屬靈臺教，倒是打探到了一些訊息。」仙娥大致說了一下。
「……資源是從靈臺教內部流出來的，這一點沒有疑問，結合各方面來說，他們掌握的那些產業，不可能有這麼多的產出。而靈臺教的內部和天道盟類似，以貢獻換物資，這是他們的立教之本。」
總之，兩者並沒有矛盾之處，佟飛雪說的是真的。
「婆婆，你覺得如何？」
仙娥瞟了他們一眼，端起茶潤了潤嗓子，似笑非笑道：「你們都已經有了決定，何必問我？」
靈玉難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她確實已經與徐逆議定了。不過，仙娥見多識廣，還是問一問她的意見比較好。
「行了，不跟你們開玩笑。照目前看來，加入天道盟或者靈臺教，對我們來說沒什麼區別。靈臺教挺遠的，不如就地加入天道盟吧。這是一次危機，但也是一次機遇。說不定，你們真的能借機邁進一大步！」
說最後一句話時，仙娥的表情很認真。
靈玉則心念一動：「婆婆，你換身體的話，需要很珍貴的寶物吧？既然他們說，什麼都可以換到，想來你也可以藉此換到需要的東西。」
仙娥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
天道盟，碎星真人洞府。
一道靈符飛來，穿過重重禁制，直接落在碎星真人面前。
碎星真人心念一動，靈符燃盡，裡面傳出玉泉的聲音：「祖師，程、徐兩位道友來訪。」
碎星真人聞言睜開雙眼，振袖起身。
不多時，她落在天道盟待客的山峰，舉步向廳堂走去。
看到她進來，靈玉和徐逆一齊起身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