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他們不急,天道盟當然也不急。
下次「交流會」沒開始,雙方相安無事。
不過,當仙娥帶著翠羽離開,順便去了一趟靈臺教,事情又不一樣了。
天道盟內,一座幽靜的洞府中,碎星真人皺著眉頭,望向於謂之:「我說過,要盡力將他們拉入盟,為什麼他們會派人去靈臺教?」
在碎星真人面前,於謂之收斂了他的囂張傲氣,答道:「碎星師祖,我只是照常將情況簡略說了一遍,並未有失禮之處。」
「你沒有失禮,但也沒有讓他們感覺到我們的誠意。」
於謂之按捺不住心中的不馴,忍不住道:「碎星師祖,就算他們實力頗強,我們也不是非要他們加盟不可吧?」
碎星真人目光凌厲:「謂之,如果你還不懂得重視他人,早晚還會再摔跟頭!玄冥世界的事,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於謂之目光一縮,低下頭去。
「我們現在是什麼處境,你還沒有一點危機感?表面看來,靈臺教的實力沒有我們強,可只有我們自己知道,靈臺教的妖修們實力進步有多恐怖!我們需要提升的是修為,他們需要提升的是天賦。既是天賦,那就是血脈裡帶來的,我們正在逐漸失去優勢。這種情況下,你還敢放縱他們加強實力?」
對這個說法,於謂之持不同看法。出言辯駁:「碎星師祖,人乃萬物之靈,我們的修煉速度比他們快得多。就算一時失去優勢,但我們能夠很快補充進新的血液,他們呢?修煉至化神,妖修最起碼比我們慢了一倍!」
「我說過,任何時候,都要從最壞的情況考慮。謂之,太自信只會摔得更重。」
於謂之不說話了。佟飛雪在旁見此,笑著打圓場:「謂之凡事就愛較真。非要探究個是非出來。這種事,咱們怎麼說得清呢?還是聽師祖的吧。」
碎星真人緩和下來,對佟飛雪揚了揚下巴:「飛雪,還是抽時間去一趟吧。」
「是。」佟飛雪沒有猶豫。立刻應了下來。
片刻後,兩人一前一後從碎星真人的洞府裡出來,於謂之悶頭走路,一副不愛理人的樣子。
「行了,別一副全世界都欠你錢的樣子。」佟飛雪在他身後慢悠悠地說。
於謂之猛然站住,甩過來一個冷冷的眼神:「怎麼,看笑話看得高興嗎?」
佟飛雪掩唇一笑,更顯美豔:「不錯,挺高興的。跟你來見碎星師祖。真是再正確不過了。」
於謂之一甩袖,鼻中哼了一聲,大步前行。
靠這點手段。當然甩不開佟飛雪,就算她身上有傷,走點路還是無礙的。
「於謂之,枉你自以為聰明,難道看不出碎星師祖的憂慮嗎?」
於謂之頓了頓,沒有接腔。但腳步慢了一下。
「想知道碎星師祖為什麼這麼憂慮嗎?」
「如果你求我的話,說不定我會考慮告訴你。」
於謂之突然停下。冷冷地盯著佟飛雪看了一會兒,扭頭離開。
「喂,開玩笑的!」佟飛雪在他身後喊。
於謂之腳步不停。
下一刻,佟飛雪的聲音仍然在他耳邊:「你這人,怎麼跟孩子似的?一個玩笑都開不得……」
繼續走……
「不想知道碎星師祖憂慮的原因嗎?」
於謂之神情有所鬆動。
佟飛雪嘆氣:「你查了那麼久,不可能毫無所覺吧?」
於謂之終於再次停下:「你知道什麼?」
佟飛雪嘴角浮出一絲得意的笑,但很快隱沒了。她輕咳一聲,道:「三臺界現存歷史說是有五千年,可我們這一批修士,最多隻有兩千歲,那些前輩們上哪裡去了?」
「別說廢話!」於謂之不客氣地道,「你說的這個,誰不知道?」
佟飛雪攤手:「好吧。碎星師祖懷疑,前輩們是因為爭鬥失敗而被抹去了。」
於謂之的眼睛倏然閃過寒光:「當真?」
「只是懷疑,」佟飛雪的神情也沒有一開始的隨意,低聲道,「上次在冰雪世界,碎星師祖透露了一兩句,我也是自行猜出來的。她沒有說,應是擔心打擊我們。」
於謂之沉默一會兒,開口:「我心中早有這個猜測,只是不敢說。」
佟飛雪把玩著自己的長至腰際的烏髮:「其實,這事不難猜想。引碎星師祖那一批人入局的前輩,為何在天道盟完全沒有留下痕跡?就好像,他們是虛構出來,專門引他們入局的。咱們輩分低,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個階段。碎星師祖不同,這些年來,她眼見同伴一個個死去,逐漸以後輩居多,心中本就壓力極大,何況還有那個猜測……」
她說完這些話,兩人相對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