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出去的方法,大概就是黑影之前「刺殺」留下的暗示。
大祭司權杖,天幕玄晶!
「安南!」
「臣下在。」
「權杖!」
安南毫不猶豫,將權杖呈上來。
靈玉接過,直接從上面將天幕玄晶摘下。
安南大驚:「帝君!」
從萬年前開始,這顆天幕玄晶就一直安放在大祭司權杖上,這是權力的象徵,也是法力的來源,怎麼能摘下?
帝君將玄晶摘下,難道是要收回神權?那艮國……
安南還沒想出個究竟來,靈玉已經飛身而起。
這根權杖上的天幕玄晶,有著非同一般的力量,有其在手,真元湧入經脈,好像修為恢復了一般。
「帝君——」安南恐慌大喊。
靈玉沒有理會,她已經飛入天幕之中,直衝天河。
與她同樣動作的,還有七個人。
他們有前有後,但目標一致。
靈玉停在天河之中,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這個世界鎮壓住。
果然如此,這裡就是突破點。
手中的天幕玄晶爆出強烈的光芒。沖天而起。
靈玉身影晃了晃,天幕玄晶的力量,遠超過她的預計。也是。天地法則凝練出來的東西,豈會弱小?
然而,等到整顆天幕玄晶的力量用盡,突然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無數的資訊瘋狂湧進她的腦海。
不起眼的小道觀,一整夜的廝殺,流落江湖……
尋訪高人。手刃仇人,尋仙問道……
在塵世間掙扎。一點點前進著,最終站在了最高峰……
不知道過了多久,靈玉陡然睜開眼,眼睛裡流過很多很多的東西。最後歸於平靜。
她轉過頭,看著與她同在天河的七個人。
「諸位,好久不見了。」她露出一個微笑,看著這些人。
當他們八人在天河聚集的時候,黑影化成了黑煙,消失於天幕之間。
他並不是真正的人,而是埋下的一顆暗棋。任務完成,就可以消失了。
「懷素……」低沉的聲音傳來。
靈玉轉過頭,看著說話的人。她笑了起來:「可不就是我?怎麼,很遺憾我活下來了?出去之前,你可是說過。要找機會弄死我的。」
範閒書冷哼一聲。他的表情很平靜,掩蓋了內心的起伏。
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千辛萬苦掙脫出這個桎梏,轉世之身的關係,卻與預想全不相同。
這時,一個人影慢慢浮現出來。卻一言不發。
看到這人,範閒書笑了起來:「遺憾的應該是你才對。怎麼樣,與紫郢化敵為親的感覺如何?」
他的笑溫文爾雅,還是那麼優雅從容,卻不難看出他的幸災樂禍。
青梅竹馬,哪比得上親密愛人?
徐逆沒有說話,靈玉也沒有。
又一個人睜開了眼睛:「我們……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靈玉輕聲說,「這個局,布得太失敗了。」
方心妍回神,慢慢掃過周圍的景物,嘆道:「果然,我們又被騙進來了。」
緣修的聲音響起:「沒有記憶,你指望我們鬥得過那個人?」
「真不甘心啊!」方心妍聲音寥落,「費盡心思,居然還是被那個人搶了先。呵,還以為以後不用再玩這個遊戲了呢!」
參商抬起了頭:「你們……我……」他眼中的迷茫還未完全散去。
「所以,我們又失敗了?」鬼帝的聲音幽幽傳來。
「別說又好嗎?」靈玉道,「說得我們好像一直在失敗似的。」
「難道不是?」鬼帝淡淡道,「一萬年了,我們終於有了足夠的力量讓真靈掙脫出去,以轉世之身佈局,誘出幕後人。結果呢?我們反倒被幕後人耍得團團轉!互相懷疑不說,最後還被他誘回了天地輪迴鎖。哼,讓人知道,還不笑掉大牙!」
「轉輪老鬼,別說得好像跟自己沒關係好嗎?你從來沒有坦白過,還總是神神秘秘的,怪別人懷疑你?」範閒書慢條斯理地說道。
鬼帝發出一聲輕笑:「我為何要神神秘秘?還不是一開始就被你暗算了?真是有意思,你不是要暗算懷素嗎?結果呢?你跟懷素倒是相安無事,我遭了池魚之殃!」
「喂喂,轉輪老鬼,你的怨氣要不要這麼重?」說話的是緣修,他嬉笑道,「這次轉世,可真是看了一場好戲。懷素和老簡投生到了一處,彼此青梅竹馬,貧僧可記得,你們投生之前暗算對方樂此不疲啊!莫非就是如此,因果糾纏太深,所以轉世還報了?更有意思的是……」
他看向徐逆,哈哈笑了起來:「老鬼,你那點事算個屁啊!這才有意思呢!」
「說的是。」鬼帝也笑了,「我說懷素,你轉世之前到底幹了什麼?這因果糾纏也太深了!」
「你們應該問,紫郢轉世之前幹了什麼才對!」方心妍似笑非笑,「不但被暗算得最慘,還七情上身,直接毀了自己的道。這次轉世,不同一般,我們的修為都已經散了,這段路終究還是要重新走過。紫郢,你的麻煩大了。」
徐逆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們。
八個人中,其他人相貌或多或少都有改變,只有他和以前一模一樣。
可偏偏,其他人都繼承了前世的道,只有他,親手將自己的道毀棄。
這才是笑話,真正的笑話。
「說到這個,老簡,你們兩個好像也不大對。」鬼帝轉頭,看到一直沉默的雙成,「明心,你怎麼了?」
「是啊,不大對,太不對了……」雙成喃喃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