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了。
他們陷入了一個奇怪的世界。
……
一名少年從小城藥鋪裡跑出來,與別人撞個滿懷。
「小子,不會看路嗎?」那人喝道。
少年低著頭,忙不迭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罵了幾句。甩甩袖走了。
少年撿起掉在地上的藥包。往城外飛奔而去。
不多時。他進了城外一間簡陋的草棚。
這種草棚,是給在城外幹活的低階修士住的。租金極便宜,一個鋪位十靈珠每月。
草棚的通鋪上,坐了個比他略小的病弱少年。
「大哥……」那少年看到他,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少年快走幾步,走到他面前。
他摸了摸病弱少年的額頭,眉頭又蹙了起來。
「怎麼又燒起來了?」
病弱少年吶吶不語,手臂往後縮了縮。
少年一把抓住。把他的手拉出來。
病弱少年的手掌上,露出一條黑乎乎的傷口,橫過整個掌心。
「為什麼解開了?」少年問,聲音嚴厲。
「我……我想自己換了……」
這個解釋,卻沒有得到認同。少年從他背後拉出一條沾滿了汙濁血水的布條。
「你又去幹活?」他厲聲喝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傷沒好之前,不能下床!」
病弱少年目光瑟縮了一下,低低道:「我不幹活,還要大哥買藥,什麼時候才能積攢到買功法的錢啊……」
「不用你管。大哥會想辦法!」
「可是……」病弱少年抬起頭,鼓足勇氣。「大哥,林大叔說了,我被毒尾鯨割到手,毒液入了經脈,只不過是在拖時間而已,你、你就別為我買藥了,反正毒液逼不出來了……」
「胡說什麼!」少年打斷他的話,「你讓大哥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嗎?」
病弱少年看著自己掌心的傷口,低頭不語。
他臉色蒼白、形銷骨立,就算繼續吃藥,也是好不了了。毒液侵蝕了他的經脈,漸漸入了內腑,他們兩個只是剛剛引氣入體而已,連本功法都買不起,沒有足夠的錢請高階修士出手,逼出毒液。像現在這樣,賺的錢全都拿來買藥,也只是緩解毒液入體的速度而已。
「大哥,要是上次你跟那位前輩走就好了,你資質那麼好,一定可以出人頭地,都是因為我,才耽擱了前程……」
「不要再說了。」少年打斷他的話,眼神堅毅,「我去找築基前輩,替你逼出毒液,到時候我們兄弟倆都可以出人頭地!」
病弱少年卻沒有動容,他輕輕搖頭,眼睛裡滿是絕望:「我們到哪裡找築基前輩?大哥……」
「你好好休息!」像是下定了決心,少年將藥包往他手中一塞,「記得吃藥,大哥很快回來。」
少年衝出草棚,進入小城,直奔坊市。
他跑到坊市人群最密集處,大聲吆喝起來:「有買僕從的嗎?上佳資質、身強體健,求一位築基前輩賞識!」
修仙界可不流行賣身那一套,儘管有低階修士會投靠高階修士做個僕從,但也要看緣分。
有人在他身邊停下,道:「小子,你不過剛剛引氣入體,就想投靠築基前輩?我還找不著門路呢!」
少年說:「我是賣,不是投靠。要是有築基前輩付得起我要的報酬,今後這條命就交給那位前輩了。做牛做馬,刀山火海,絕不皺眉頭。」
圍觀之人起鬨:「你連修士都不算,能做什麼?買了你,豈不虧本?」
少年大聲道:「我資質上佳,只要有一本功法,修煉就不會比別人慢!」
可惜,這種話不會有人相信。
少年好不容易看到一名築基修士經過,一把抓住對方的衣袖:「這位前輩,這位前輩,您買了我吧?我……」
話未說完,他便被甩了出去,對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遠去了。
整整一天,這少年都是如此,懇求,被甩開,撞得鼻青臉腫,卻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
等到天黑下來,終於有一名好心的築基修士停下來,聽他說了原由。可惜,等他帶著這名修士回到草棚,病弱少年卻不見了蹤影。
「二弟,二弟!」
少年發狂般找了一陣,一名漢子拉住了他:「你的租錢拖了半個月,房東很不滿,剛才把你二弟扔出去了,你到後邊找找……」
少年跑到後山,卻呆住了。
病弱少年靜靜地躺在一棵樹下,眼睛緊閉。
他的胸口,有一個黑黑的腳印,想必是別人踩的。重傷在身,又被人踹了一腳,就算他找到了願意幫忙逼出毒液的築基修士,也救不回來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