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先是震驚,隨後憤怒,他看著老婦靜芳,高聲道:「靜芳前輩,為何連您也對少主……難道您之前對少主的幫扶都是假的嗎?」
老婦的神情明明是慈祥的,可眼睛裡卻沒有一點溫度,她微笑道:「少主,抱歉。老身本來想著,你若不應這個天命,便助你成為天阿第一妖修,可是……」
方心妍激動過後,若有所思:「果真如此嗎?難怪,靜芳前輩您教導晚輩的話,那麼奇怪……」她看著眼前這幾位元后修士,笑容越發地苦了,「我還以為,自己很受擁戴,卻原來,幾位老前輩都對我不滿意……」
靈玉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有些同情。不管方心妍真正的性情她多麼不喜歡,她對天阿的歸屬感和責任感都是毋庸置疑的。她原以為,自己這個天阿少主。比大荒少主強得多。天阿的妖修都一心擁戴她。沒想到,這些元后修為的老前輩,個個都對自己不滿。
天阿才多少元后妖修?那些元后妖修,一向事不關己,站出來的元后妖修,竟然都是反對她的!
那位名喚太瓊的男妖淡淡道:「少主言重了,你若不應天命,我們大可以當你是普通晚輩。任由你成為天阿之主,跟滿意不滿意倒是無關。」
方心妍閉了閉眼,長嘆一聲:「罷了,到了這一步,再說什麼也是無益。幾位前輩,你們到底打算如何,直言吧!」
仲楊道:「事情擺在眼前,還需要我們多說嗎?」話落,巨木的虛影在他身上閃現。
方心妍自嘲一笑,再睜開眼。目光冷靜如冰,閃動著堅決:「既然如此。恕晚輩冒犯了!」
她揚聲道:「天阿妖修聽令,仲楊、太瓊、修竹、靜芳四人,意圖刺殺少主,破壞繼位大典,為我天阿叛逆,從此刻起,殺無赦!」
最後一個字落下,王庭的眾多妖修高聲應道:「是,遵少主令!」
儘管他們之中沒有一個元后修為,甚至還有結丹妖修,卻沒有一隻妖退後。
靈玉暗暗佩服,就算方心妍沒有收服那幾位老妖修,這樣的號召力,不愧是天阿少主。
方心妍轉頭看著參商和靈玉:「兩位,如果你們出手相幫,方心妍感激不盡。如果你們打定主意袖手旁觀,那也不勉強。」
「喂喂!」參商不滿意了,「你這是什麼話?剛才擺出一副求我們出手的樣子,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方心妍微笑道:「這麼說,參商少主肯出手相助了?」
參商哼了一聲,扭開頭沒說話。
靈玉什麼話也沒說,邁了出來,站到她身邊。
方心妍愣了一下,隱隱有些感動:「程師妹,多謝了!」
靈玉側過頭,說:「你若被殺,我豈能置身事外?」
「就算是這樣,也多謝了。」
參商搖搖頭,嘀咕:「女人,真是麻煩!」
靈玉橫了他一眼:「沒斷奶的小傢伙,裝什麼大人?你打不打?不打滾!」
「你——」參商怒。
靈玉不理他,因為仲楊已經出手了。
巨樹虛影晃過,生髮之意有如實體般栽下,金翅大鵬迎了上去。他跟仲楊是老對手,這個時候,當然是他迎戰仲楊了。
那位名喚修竹的女妖,則衝著方心妍來著,檀衝了上去。
太瓊見狀,自己補上,轉眼與方心妍戰成一團。
另一位元后妖修靜芳目光一動,突然一道紅線揚起,直取靈玉。
他們這邊,還有一位元后妖修,就是參商帶來的一隻元后重明鳥。不過,參商的修為低了,他並沒有去管其他妖,只守在參商身邊。
靈玉憂鬱,卻不得不迎了上去。
對方四名元后,除了仲楊,其他元后都是由元中應戰,這情勢還真是有點麻煩……
不過,怕他們作甚?昭明劍君那樣的頂尖元后她對付不了,隨便一名元后妖修她都不敢應對嗎?
仙書飛出,在半空中「嘩啦啦」地翻著,一個個符文魚貫而出,組成法陣。
紅線剛剛掠到近前,便被法陣擋住了。
不管再怎麼用力,紅線都沒辦法再前進一分,老婦靜芳訝然。
「人類修士,真有這麼強大?」靜芳自言自語了一句,一翻手,十幾根紅線同時飛出。
這些紅線,初看與太白宗掌門顧真人的很相似,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這些紅線,其實是由許許多多微小的花朵虛影組成。放出來的時候,這些花朵還只是花苞,但在放出來的瞬間,便迅速綻放,散發出如蘭如麝的香氣。
這些香氣,帶有迷幻效果,一旦被沾上,就會迅速失去自主意識。
靈玉不敢大意,符文不斷地從仙書中飛出,組成一個又一個的法陣,轉眼便鋪成八個。
她心中慶幸,還好來天阿之前突破到中期,不然,跟元后妖修還真的沒法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