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天命之子應天命?
方心妍慢慢地回想起,.那個時候,也有妖修秉持這樣的立場。
方心妍沉聲道:「仲楊前輩,您是我們天阿的老前輩了,連您都這麼目光短淺?」
仲楊笑了起來,緩緩說道:「丫頭,你弄錯了,老夫不想讓天命之子應天命,可不是因為自己想稱霸天阿,若是如此,早年老夫就出來搶國主之位了。」
方心妍默了默。這話倒是不假,當年楊家欲奪國主之位,這位仲楊前輩並沒有插手,他若插手,指不定就成功了。再說遠一點,大衍城之事,他同樣視若無睹。
「那是為什麼?」
仲楊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個一直沉靜平和的老妖修,眼中竟然露出了一絲怨毒:「因為,有仇!」
有仇?
方心妍怔住,靈玉和參商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到底是跟方心妍有仇,還是跟天命之子有仇?聽這話意,好像是跟天命之子有仇?
「仇從何來?」方心妍不解,「晚輩誕生至今,連同這次,不過見了前輩兩次而已。」
仲楊淡淡道:「不是你,是天命之子。」他不再遮掩自己眼中的仇恨,「當年傾天之禍,我楊家長輩親朋,盡數隕落!其中包括我的妻子……」
方心妍怔然半晌,方才喃喃道:「原來,你的仇人是當年造成傾天之禍的前輩……」
仲楊面帶微笑,這麼多年。他已經習慣用這個表相來偽裝自己。
「原本。我只是恨老天讓我餘生孤苦。後來結成元嬰,漸漸瞭解到真相……」
方心妍還沒說話,參商忍耐不住站出來,揚聲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早點動手?現在說,不嫌太遲嗎?」
元后對元中,確實佔據優勢,但並不是絕對的。至少。參商可以肯定地說,如果自己是元中修為,對上元后修士,就算不易戰勝對方,也有**成的把握全身而退。
仲楊淡淡道:「如果不應天命,我便將她視為普通後輩,可若應了天命,那就是我的仇人!」
仲楊這話論理沒錯,不應天命,他們與那些大乘修士沒有關聯。可若應了天命,那就可以視他們為化身了。可是。天命之子那麼多,他報復得過來嗎?
果然,參商喊道:「就算方少主不應天命,應天命的多得是,你殺得過來嗎?」
仲楊卻道:「能殺一個是一個。『雅*文*言*情*首*發』」
從他的行事看,報仇之心本沒有那麼堅決。就像參商說的,應天命的多得是,殺不過來的。可是,有機會的話,他還是想報仇。也許這仇恨早就刻在他心裡了,只是因為太難太難,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方心妍冷聲道:「這麼說,我若答應前輩的條件,前輩會在轉移毒素的過程中做手腳了?」
仲楊微微一笑:「可惜你沒答應,不然何須如此麻煩?」
方心妍深吸一口氣,不再說什麼,轉頭對參商道:「能殺一個是一個,你還要袖手旁觀嗎?」
參商無所謂地說:「我就不信他有這個膽子對我動手。」
方心妍這邊雖然沒有元后修士,元中卻不少,數量來說,比仲楊帶來的妖修還要多。何況參商這裡有兩名元后,仲楊腦子有坑才會對他動手。
聽他這麼說,方心妍暗暗咬牙:「這麼說,你打算看戲了?」
參商笑了兩聲,似乎沒有完全拒絕:「這個嘛……」就算他們的本尊有過交情,涉及到利益的事情,參商也不會隨便答應,方心妍長得再漂亮也不能答應……
沒等他們參議出個結果來,仲楊已經冷哼一聲:「老夫既然敢動手,豈會沒有把握?就算你們一起上,那又如何?」
話音落下,參商帶來的金翅大鵬突然大喝一聲:「仲楊,你好陰險!」
金翅大鵬喝完,靈玉露出古怪的神色。她抬頭看向天邊,那裡一片安靜,不過,她已經感覺到了異常。
方心妍也抬起了頭,緊接著是參商……
兩道遁光飛掠而來,落在仲楊身邊。
遁光散去,露出這兩隻妖的真容。
方心妍大吃一驚。
來的兩隻妖一男一女,男的白髮長眉,女的綠衣白衫,無一例外都是元后修為。
「太瓊前輩、修竹前輩,你們……」話未說完,又是數道遁光掠來。
這次來的幾隻妖,只有一名元后,卻帶了四位元嬰妖修!
為首的這名元后妖修,是名老婦,滿頭銀髮綰成古樸的髮髻,看起來像有六七十歲,面容卻沒多少皺紋,貌似中年。
「靜芳前輩!」方心妍喊了出來,「你們……」
前面兩位元后修士到來,她只是吃了一驚,這位老婦出現,她已經維持不了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