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得差不多了,該不會最後時刻被揭穿吧?
靈玉飛得越來越快,後面那個追蹤者卻咬得緊緊的。
「不會這麼倒霉吧?」靈玉喃喃自語。旋龜族長身死,所有妖修的注意力都被這件事吸引了,對她根本不在意。就連化蛇部族,也不覺得她能夠滅殺旋龜族長。這個追來的妖修,到底是誰呢?
修為……好像是元嬰中期,氣息她分不清楚。應該不是化蛇大長老,她已經很熟悉化蛇的氣息了,追蹤者身上的氣息並非化蛇。不是化蛇的話,又會是誰?她來到朔月之丘,接觸過的妖修並不多,訛獸、化蛇、旋龜,這些都不是。
難道會是趕到旋龜部族的大妖中的一位?是誰這麼聰明,發現她有問題,還跟過來的?
儘管心中疑惑,靈玉可不想真的跟這位碰面,她還有傷在身呢!
於是,她發動了幽冥異界。
神識中的那個點,突然加速。迅速失去蹤跡。追在後面的女妖停了下來。望著靈玉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多時,又一道遁光在空中閃現,飛速掠來,在她身邊停下。
「阿若,你在幹什麼?」這個男妖,化形後容貌俊秀,雙眼狹長飛揚,帶了幾分媚意。卻又沒有絲毫的女氣。
他喚的這名女妖,形容與他有幾分相似,耳朵尖尖有毛,有些像狐狸,神情清冷,語氣沒有起伏。
她轉過頭,說:「那個妖,有問題。」
「哪個妖?」男妖不明白。
這個名喚阿若的女妖答道:「就是那隻化蛇……不,也許她並不是化蛇。」
男妖越聽越糊塗:「化蛇?你說的是哪隻化蛇?」沒等阿若回答,他靈光一閃。「是出現在旋龜那裡的那隻嗎?」
阿若點點頭:「我剛才看到她了,她的傷。沒有我以為的那麼重。」
男妖想了想,說:「你是不是想多了?就算她的傷不重,那件事怎麼也不可能是她做的。」
「不。」阿若斷然道,「你仔細想想,這件事不正常的地方在哪裡。」
男妖沉思:「不正常?找不到下手的妖嗎?」
阿若搖頭:「這麼說吧,旋龜們出現在那裡是正常的,花皮雖然有些古怪,但他怎麼也是朔月之丘的妖修,跑到旋龜那裡去,不能算不正常。可是,那位呢?自從她來到朔月之丘,做的幾件事情都有些古怪……」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毫無破綻,抽絲剝繭,往往能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滅訛獸,交化蛇,再跑到旋龜部族,表面看來,她的理由很正當,因為重明鳥部族委託她保護行商。可仔細想來,哪件事情是正當的?訛獸得罪她,便要滅族嗎?化蛇部族與她有關,為何一開始不去找化蛇?再是旋龜,她要跟旋龜談生意,為什麼跑到水下礦洞去?
阿若覺得不對,這些事情,從妖修的角度考慮,每一件都不對。
本來,她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不自覺走到化蛇部族附近,就看到她蹲在地上跟重明鳥說話。
不是傷重昏迷嗎?怎麼這麼快就醒來了,還跑到外面來?
她起意問個究竟,不料那妖感覺到她過來,捲起小重明鳥跑了。
心虛嗎?阿若覺得,自己的猜測八成是對的!
可惜的是,她沒能抓到這隻妖。
兩妖站在半空,忽見他們的來處,又掠起好幾道遁光。
這些都是元嬰妖修,發生什麼事了嗎?
阿若心中一動,向其中一妖傳音。
那妖頓了頓,向他們飛來。
及至近前,遁光散去,露出一張俏麗的臉龐,對方驚訝地看著他們:「阿若姐姐,甘臨哥哥,原來你們在這裡!」
這也是一隻九尾,她的修為弱些,只有初期。
「怎麼,發生什麼事了?」阿若問。
這個俏麗的女妖說:「大事!你們不知道,旋龜部族的妙仙和寶書醒了,說那隻化蛇,其實是人類偽裝的!」
「什麼?」阿若和甘臨同時叫道,不用說,他們也知道那隻化蛇指的是誰。
「怎麼可能?」甘臨搖頭,滿臉不信,「人類怎麼可能跑到東溟來?」
「可妙仙和寶書確實是這樣說的!他們跑到化蛇那裡求證,化蛇們並沒有否認。」
「這是什麼意思?」阿若擰起眉頭,「他們早知道那個其實是人類嗎?」
俏麗女妖搖頭:「當然不是了,他們說,她是從西溟來的,說是得了他們的同族水無音的機緣,身具化蛇氣息。不過,她自稱是什麼裂風獸,化蛇們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麼。」
阿若深吸一口氣。西溟來的,呵,西溟有什麼妖修具有這樣的靈智?看來真是人類……
「那旋龜族長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這個人類殺的嗎?」
「不是,」俏麗女妖答道,「寶書說,是天阿派了奸細過來,他們族長和花皮都是被奪舍的!」
阿若睜大眼,吃驚之餘,想通了很多問題。
「難怪,」她喃喃道,「花皮以前不是這樣的,原來早就被奪舍了嗎?這人類又是怎麼回事?天阿派了奸細,她又是為了什麼而來……」
「阿若姐姐,先別說了,她剛剛離開化蛇部族不久,說不定還能追上!」
阿若冷靜地搖頭:「回去吧,追不上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都能追丟,現在想追上?不可能了。
她有預感,那位來意古怪的人類,八成還會出現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