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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無極愕然:「他們偷了登仙泉?這怎麼偷的?」
外人並不知道登仙泉的藥效在那棵靈草上,羅無極的探子打聽到的就是這樣的訊息。
那心腹答道:「這倒不知道,好像說,登仙泉的藥效被破壞了,要好好休養,才能慢慢恢復。」
這樣嗎?羅無極默默地思索了一會兒,喃喃道:「真是釜底抽薪啊……」
那天晚上,靈玉跟她說那些話,她還以為他們只是要給白家找點麻煩,比如劫走白長真之類的,總之,白家想聯姻,他們就破壞聯姻。這正好跟羅家的利益一致,所以她不介意推他們一把。
沒想到啊,他們並不是要劫走白長真,而是破壞登仙泉。如此一來,白家自然損失慘重,而周家,沒了登仙泉,也沒必要聯姻了。
乾脆利索,毫不拖泥帶水。
羅無極突然對他們真正的身份產生了興趣。什麼星羅海的修士,她才不會相信,據她所知,那位勾搭了白長真的外地修士,可是陵蒼的劍修。
「白家還沒抓到人嗎?」
「沒有,據說他們逃入了萬毒沼,白家正守在那裡。」
「萬毒沼?」羅無極皺起眉頭,「這可難辦了……」
心腹察顏觀色,問道:「您要幫忙嗎?」
「當然不。」羅無極毫不猶豫地搖頭,「動了登仙泉,就是白家舉族大敵。我有什麼本事幫忙?」那兩個人,跟她可沒有什麼交情,不過互相利用罷了。
此時的白家山莊內,白家老祖陰沉沉地坐在自己的洞府中,看著白長生走進來。
「靈草如何了?」他沉聲問。
白長生此刻的表情,跟白家老祖一模一樣:「沒有傷到根本,不過。被劍氣影響到,下一次結果可能要百年之後。」
白家老祖一掌拍在小几上,玉石製成的小几頓時碎成粉末。
「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惹來這些人的?」
白長生心中一凜。白家老祖對他疼愛有加,但他一旦犯錯,同樣會受到嚴厲的責罰。決不會因為他是自己的兒子而有所縱容。
他低頭跪下:「是孩兒行事不慎,請父親責罰。」
「你先說怎麼回事!」白家父子的容貌一脈相承,白長生那陰冷刻薄的長相,.瞳孔偏上的眼睛黑少白多,冷峻的鷹鉤鼻,沉下臉色。不用多說話,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白長生知道父親的脾氣,他現在已經怒極。哪敢有所隱瞞?當下把高湖城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這麼說,你根本不知道對方的來歷?」
白長生低著頭,不敢說話,只聽父親的聲音陰冷冷地在室內迴旋:「你以為。除了周玄英和羅無極,這天底下就沒有你的對手了?你以為,五子湖真的由你橫著走?小子,給我聽著!等你把周玄英羅無極都幹掉,再橫著走不遲!」
「是。」白長生低聲應道。
訓斥了自己的兒子,白家老祖的心情卻沒有半點好轉。那雙看著陰狠的眼睛盯著前方,透出嗜血的殺氣:「哼!敢盜我白家的寶物。等著瞧吧!」
白長生覷了父親一眼,低聲道:「爹,那女修還有幫手,說不定就是那個人……昨天小妹的院子也有點異狀。」
「那還不快去查!」白家老祖喝道,「等這事了結,你就給老子閉關去,不到結丹圓滿,不許出關!」
「是。」沒有受到更重的責罰,白長生鬆了口氣,退下去了。
白家老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仍是怒氣難消,將茶杯重重地一頓:「區區一名結丹劍修,也想娶我的女兒,哼!」
他卻忘了,自己的寶貝女兒還未結丹,能尋個結丹夫君,已是不錯了。而且,對方還是結丹後期,年紀輕輕,哪一日結成元嬰也未可知——周玄英若不是想借用登仙泉,怎會願意做他的女婿。白長生傲慢自大,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白長生很快查出了那天晚上的異狀,可惜,無論他妹妹,還是堂侄女,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後只查出,堂侄女主僕二人被人用了幻術。
查到這一步,所有的線索都斷了,白長生意興闌珊。他不確定那個偽裝成他的男修,是不是就是勾引他妹妹的陵蒼劍修,也許那個女修本來就有其他同伴。
更讓他窩火的是,失竊事件發生沒多久,周家那邊就送來了解約書,想必已經知道登仙泉失效的訊息。
「周玄英!」他恨恨地把解約書往桌上一拍,滿肚子火沒處發。
周玄英悠閒得很,他負著手,慢悠悠地走進羅無極名下的小島。
品珍會和交易會都過去了,家族也沒什麼事可忙的,羅無極坐在花間小亭,正讀著一本孤本典籍。
她看得很專注,周玄英走到她對面坐下,都沒抬頭看一眼。
許久後,她翻過一頁,說道:「看你這樣子,好像不需要安慰。」
周玄英笑道:「我應該需要安慰嗎?」
「未婚妻沒了,事關結嬰的寶物也毀了,難道你不需要安慰?」羅無極擱下手中書冊,抬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