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正陽看著袁家老祖此時肅然的臉色、嚴厲的眼神,明明面容蒼老,壽元無多,卻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比不上老祖。
「是!」他應道,聲音堅決,讓自己的目光,也像老祖一樣自信,「就算沒有仙根肉芝,我,也一定會讓袁家強盛起來!」
袁家老祖的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好,」他輕聲說,「這樣,老祖就放心了。」
袁正陽心中陡然升起不詳的預感,看著老祖疲憊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喊道:「老祖!」
「無妨。」袁家老祖擺擺手,「老祖壽元將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放心,再怎麼樣,也有一二百年好活,老祖不會讓自己比許老鬼早離世的。」
話是這麼說,袁正陽卻知道,許家老祖比自家老祖多了一百多年的壽元。如果找不到延壽靈藥,老祖只剩下一百多年時間了。
「老祖,您放心,孫兒一定會盡力尋找靈藥,為您延壽的。」
「糊塗!」袁家老祖喝道,「就算我這把老骨頭能多活百年,又能如何?已經沒有晉階的可能性,也不過活著而已。你有這個精力,好好培養弟子,說不定我們袁家很快就會出現下一名元嬰,這才是家族興旺之道!」
袁正陽臉上露出戚容:「老祖……」
「不必多說了,你去吧。」袁家老祖閉上眼,擺出逐客的樣子。
袁正陽深深一禮,默默地站起來,出了修煉室。
門關上,袁家老祖睜開眼,長嘆一聲:「時運不濟,可惜袁家興盛之日,我看不到了……」
搜尋行動就這麼擱置了,至少袁家不再放在心上。
外姓散修雷天挑戰本宗袁長風一事很快傳遍袁家上下,連許、紀兩家都有所耳聞。
此事傳出去後,立刻就有人找上門。這些人既有本宗修士,亦有外姓散修,上門的目的各異。
有的嘲諷他,也有的擔憂他,有人威脅他,也有人勸告他。
這種情況下,雷天原本交好的幾個朋友幾乎都不敢上門了。
那位遊師弟偷偷摸摸來了一次,說:「雷師兄,你這麼做也太沖動了,那袁長風是什麼人?他慣會裝模作樣,不但家族長輩多有庇護,在我們外姓散修中也有不錯的人緣,你再生氣,也不能提什麼生死鬥啊!」
雷天擦著自己的靈器寶劍,不為所動:「遊師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身為男人,連妻兒被欺都不敢站出來,是不是太沒種了?」
遊師弟被堵了一下。
雷天又道:「人走茶涼,這個道理我明白,我既失蹤,妻兒不受庇佑,這我認了。可他袁長風,昔日與我稱兄道弟,卻在我失蹤之後,因為我隨口說的一句話,就來欺壓我的妻兒,將他們逼出寒鴉山還不休,是不是無恥之尤?」
遊師弟答不上來。
「現在,他們人在哪裡我都不知道。這種情況,你要我對袁長風的所做所為視而不見?我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他們?」
問題一個接一個,遊師弟吶吶無言。
他只好繞過這個問題,說道:「可是,雷師兄,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怎麼?」
「你這次贏了袁長風,固然出了心中這口惡氣,可家族會怎麼看你?家族會覺得你受家族培養之恩,卻反過來與本宗修士為難,這是忘恩負義!」
雷天冷笑道:「我們外姓修士,為家族付出得還少嗎?如果沒有我們外姓修士,那些本宗修士吃什麼喝什麼?怕是連一顆靈丹都吃不上!」
「雷師兄!」遊師弟聽得心驚膽戰,他們外姓修士,心中多少存著對家族的不滿,可沒有人敢說出口,這話要是被人聽到……
「雷師兄,我勸你這些話,是為你著想……」
「我知道。」雷天緩下語氣,「遊師弟,謝你今日之言,此事我已經決定了,就算事後被逐出家族,也沒有怨言。」
為了明面上的公平,家族當然不會將他逐出,可要折騰一個外姓散修,家族有得的辦法讓他處處碰壁,斷絕前程,甚至生死不能。
遊師弟不再多說了,他與雷天薄有交情,但還不到為了交情而葬送自己前程的地步。
「那,雷師兄,你保重!」
雷天沉默了片刻,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小的靈藥袋:「遊師弟,我能夠回來,多虧了你。這是我積攢的一些靈藥,算是報答你的搭救之恩。」
「雷師兄,這……」
雷天淡淡道:「我若輸了,袁長風不會饒我性命,留著這個也沒用。若是贏了,今後還不知道會怎樣,給了你,也算有點用處。」
遊師弟只能默默收了起來:「保重。」
遊師弟離開後,雷天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從懷中摸出一張玉簡。
這裡面,記載了一套劍法,是主上給他的,學了這套劍法,必能斬殺袁長風。之後,他會在袁家等待主上,然後離開袁家,去找他的妻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使用者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