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很快聞出了熟悉的藥味:「這是……眾多靈藥混合在一起的氣味!」
「什麼?」白無尋愕然,他仔細嗅了嗅,果然分辨出幾種靈藥,「……這些都是十分珍稀的藥材啊!」
夏雙走上前,默默撿起猴子扔下來的東西。
這是個樹枝編成的圓球,看起來像個籃子,散發著濃郁的氣味,但古怪的是,其中沒有任何靈藥,好像猴子扔下來的,就是一團氣體。
夏雙翻看了一下,向他們走來:「幾位道友,這只是普通的樹枝。」
靈玉接過,翻看了一下,果然如此。只是,她伸手一摸,摸到一片溫潤的痕跡。
「是藥汁。」她說,「這種藥汁,會迅速發散。」
四個人相對沉默,都搞不懂怎麼回事。
這些靈藥,沒有什麼有害的東西,反而都是難得的珍品——這個忘離居士,想幹什麼?把他們困在這裡,又給他們聞這種藥汁?
「咚!」上面又扔下來一個樹籃,這一次裡面有東西。
「這些……都是上好的療傷藥材!」白無尋驚喜,「有了這些藥材,我們的傷很快就能好!」
這下子,姜時道也過來了。
靈玉與徐一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程道友,你看這個藥……」興奮過後,白無尋問。
靈玉還未答話,姜時道已經說道:「這些藥沒有問題,我們還是儘管服用吧,傷好了,才能想辦法出去。」
夏雙淡淡道:「我們已經落入了陷阱,誰知道對方扔這些靈藥下來是做什麼用的,還是謹慎些為好。」
姜時道暗自惱怒,但此時,他的身份已經沒有作用了,只能忍下這口氣,露出一貫的笑容:「這麼說也是,兩位道友,你們看呢?」
靈玉想了想,道:「不管忘離居士打什麼主意,幾位的傷勢能夠恢復,自然是好。」
「嗯。」徐一也贊同,「不過,要先確定靈藥沒有問題。」
「這個包在我身上。」姜時道說。他多年主持千寶閣,鑑定靈藥,問題不大。
經過一番辨色、嘗味,姜時道點點頭:「都是上好的靈藥,年份高,藥味足,沒什麼問題。」不然其他人說話,他從中取了一份,「小可傷勢最重,就不與諸位客氣了。若是能出去,一定給予補償。」
說著,自顧自走到角落坐下,服下靈藥,開始調息。
夏雙眉頭蹙起,嘴邊浮現出一個冷笑,斟酌了一下,拿了少少一份:「我只要這麼多就夠了。」
白無尋看著所剩不多的靈藥,有些遲疑:「兩位道友,你們看……」
「我們未曾受傷,白道友只管用就是。」徐一毫不猶豫地說。
靈玉點頭贊同。
白無尋笑笑,拿著剩下的靈藥療傷去了。
靈玉看著徐一隱帶血跡的手臂,揚了揚下巴:「徐道友,你的傷?」
「只是皮肉傷罷了,一個療傷術就好。」徐一不在意地看了一眼。
靈玉微微點頭。
剛才的藥汁慢慢發散開來,靈藥的香氣越來越明顯。
靈玉吸了一口,說道:「……這氣味亦能療傷,若是搭配剛才的靈藥,想必傷勢很快就會好。」
徐一沒有應聲,低著頭,似在沉思。
「徐道友?」
聽到聲音,徐一回神:「何事?」
「……你覺得,扔這些靈藥下來,是不是忘離居士的意思?」
徐一皺著眉頭,半天沒有回答。
靈玉自顧自接下去:「是的話,這是助我們療傷?總不會是好心吧?」
「如果是我的話……」徐一喃喃自語,「自然是養好了傷,方便宰了吃……」
他抬起頭,看著上面的一小片天光,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被畜養於此,養得白白胖胖,等著宰殺的一天。
不寒而慄。徐一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自己是那麼渺小,沒有反抗能力。他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微微顫抖。
「我倒要看看,」一個平和悠然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注意力,「對方要怎麼宰了吃。」
徐一閉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氣,心情慢慢平復下來。事到如今,恐懼有什麼用?他孤身獨行,拒絕防護,不就是為了讓自己真正地成長嗎?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了,談什麼結丹?他已經輸給了徐逆,把徐正這個名字讓了出去,難道還要輸給一個女人?(未完待續。。)